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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瀕危鯨魚 為尋找伴侶而歌唱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這首歌曲無法進入熱門排行榜,但絕對具有領先地位——近日,海洋生物學家公布了一段特殊的歌曲,它由全球僅存不到300隻的北太平洋露脊鯨所吟唱,而這隻雄性鯨魚生活的大片海域,更是只剩下30隻同類,牠一遍又一遍發出重複的聲音,科學家猜測,這種來自孤獨動物的呼喚,是為了在遼闊的大海中,尋找為數不多的同類伴侶。

北太平洋露脊鯨是世上最瀕危的鯨魚。 取自The Guardian

鯨歌指的是在鯨類交流時,人類透過儀器搜集到的聲音,雖然在人類耳中這樣的聲調不太像是在唱歌,但一些鯨類發出的聲音模式是可預測而重複的,鯨類學家因此將其比喻為人類世界中的歌聲。在海洋中,比起視覺及嗅覺,鯨魚、海豚等動物更依賴聲音進行交流,這也是近年來海洋噪音受到環保主義者關注的原因,因為這些海洋哺乳動物有一套複雜的聲音感知系統。

鯨歌不只對科學家有極大的吸引力,鯨魚歌唱帶有的浪漫色彩,也讓大眾為之著迷,例如廣為人知的「52赫茲鯨魚」,這隻鯨魚在1989年的太平洋首次被紀錄到,名字取自牠的不尋常的歌唱頻率,令科學家無法判斷牠的種類及性別,由於52赫茲叫聲的頻率比當時已知的鯨類都要高,人們認為牠的聲音無法被其他同伴接收,稱牠為「世界上最孤獨的鯨魚」,甚至成為歌曲和電影的題材。

如今,又有另一隻孤獨鯨魚的歌曲被紀錄到,但牠卻是因為同類所剩不多而找不到伴。20日,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NOAA)公開了一份錄音檔,這首鯨歌來自阿拉斯加西南海岸的白令海(Bering Sea),由一隻雄性北太平洋露脊鯨所唱,這種鯨魚位於太平洋東北部的子群體,被認為只剩下30隻。

和大多數的動物一樣,北太平洋露脊鯨是因為人類而瀕臨滅絕,在遠洋捕鯨船隊於1835年抵達北太平洋進行商業捕鯨前,牠們在東部活動範圍的數量約為2萬至3萬隻,過了一百年,1945年《國際捕鯨管制公約》生效、北太平洋露脊鯨被禁止獵捕時,卻只剩下約450隻。露脊鯨的英文為「right whale」,就是因為捕鯨者認為這類鯨魚正是他們的捕獵對象,牠們行動緩慢、容易攻擊,而且厚重的脂肪導致了相對低的身體密度,讓這類鯨魚在被殺死後會漂浮在海上。

所有的露脊鯨目前已被《國際捕鯨管制公約》列為完全禁止獵捕的物種。圖為北太平洋露脊鯨。 取自NOAA

而近年來海水增溫、工業化捕魚的威脅,更是使北太平洋露脊鯨東部族群的數量雪上加霜,如今只剩下約30隻。此外,西部的北太平洋露脊鯨族群也只剩下不到300隻,即使將兩個族群的數量加起來,牠們仍然還是鯨類中數量最稀少的物種,其滅絕可能是無法避免的。

也由於北太平洋露脊鯨數量的稀少,這段新公布的鯨歌更顯珍貴,NOAA海洋生物學家奎絲(Jessica Crance)表示,這是首次紀錄到露脊鯨的歌曲,在此之前,不論是同樣數量稀少的北大西洋露脊鯨,或是數量較多的南露脊鯨,都還沒有露脊鯨的鯨歌被紀錄過。在2010年的夏季調查,這種不尋常的聲音首先被發現,奎絲說:「我們認為牠可能是一隻露脊鯨,但當時在濃霧中,我們無法看到動物」,科學家開始分析紀錄到的資料,找到了重複的呼叫模式。

不過,此後科學家們迎來了7年的挫敗,因為他們無法確認這些聲音是否來自稀少的露脊鯨,在過去的紀錄中,北太平洋露脊鯨會使用單聲的鳴叫溝通,但從來沒有發出過規律、重複的聲音組合,直到2017年,他們終於在聽見相同鯨歌時目睹了發聲的雄性北太平洋露脊鯨。這一項發現,向人們揭露了世上最難被找到的海洋動物之一的行為。

科學家們認為,這個罕見的歌唱模式是雄性北太平洋露脊鯨在吸引配偶,「我們認為這可能是雄性獨有的行為,但我們對雌性露脊鯨發聲的數據非常有限」奎絲表示,單身的雄性露脊鯨比雌性更容易發出鳴叫,且雄性及雌性的比例為2:1,也許北太平洋的鯨魚性別不平衡,導致了雄性藉由歌唱來吸引雌性,「在只有30隻同伴的海域,尋找伴侶一定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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