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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動物園生涯劃下句點 紅毛猩猩啟程前往庇護所

記者 李娉婷/報導

33歲的珊卓(Sandra)是一隻害羞的紅毛猩猩,在動物園出生的牠,儘管一生都被觀眾圍繞,但卻還是無法適應,常常試圖躲避遊客目光,2015年時,在動物權利團體的爭取下,阿根廷法院判定珊卓享有部分自由權利,但由於安全考量,牠仍無法離開動物園,如今,珊卓的孤獨生活終於終結!週四(9月26日),牠從阿根廷啟程,前往美國佛羅里達州的大型猿類庇護所,展開新生。

在單調的阿根廷動物園生活了25年後,紅毛猩猩珊卓(Sandra)重於得以離開前往更豐富的環境生活。   取自TIME(©Natacha Pisarenko—AP)

1986年2月14日,珊卓在德國的羅斯托克動物園(Rostock Zoo)出生,牠是一隻婆羅洲猩猩和蘇門達臘猩猩的混種,在德國時的名字是瑪麗莎(Marisa),曾被轉移到第二個德國動物園,1994年9月17日,牠被轉移到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動物園(Buenos Aires Zoo),並改名珊卓,在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籠舍中度過了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除了生活在被動物權利團體認為過小、單調的空間外,珊卓也常常試圖躲避遊客的目光,似乎還是難以適應動物園生活。

2014年,阿根廷動物權利專業律師協會(AFADA)開始為珊卓提出「人身保護令」申請,這種請願通常被用於挑戰非司法機關拘押的合法性,2014年12月,儘管阿根廷法院拒絕了這起試圖釋放紅毛猩猩的人身保護令申請,但法院同時也表示珊卓為「權利主體」,而當年媒體廣泛報導珊卓是「非人類個體」(non-human person),應該享有部分自由的權利,則是AFADA的對法院裁決的理解,法院的聲明中並沒有明確指出這些內容。

珊卓(Sandra)坐在一個紙箱中,此圖攝於2016年9月。   取自The Himalayan Times(©Natacha Pisarenko—AP)

簡短的權利主體聲明,讓珊卓在法律上的定位還是充滿不確定性,直到2015年10月21日,大法官利貝拉托利(Elena Amanda Liberatori)在這起憲法保護訴訟中,裁定珊卓是「非人類個體」,並命令布宜諾斯艾利斯市需要提供牠「保持認知能力所需一切」,但當時這項裁決也未能讓珊卓離開動物園,因為珊卓一生都在人工飼養環境中生活,照顧者認為將牠送到國外的保護區或釋放到野外,可能會置牠的生命於危險之中,因此最終決定以改善牠的生活環境為優先。

2016年時,布宜諾斯艾利斯市政府宣布將關閉動物園,轉型為生態公園,並釋放其中的數百隻動物,但由於珊卓的特殊狀況,直到2018年7月動物園正式關閉,牠仍繼續生活在園區中,等待更適合牠的生活環境。如今,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生活了25年、在動物園度過一生的珊卓,終於有到了更好的去處!

這張2019年9月16日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生態公園(此前為動物園)拍攝的照片,顯示珊卓(Sandra)對為牠而準備的攀爬設施幾乎沒有興趣。   取自TIME(©Natacha Pisarenko—AP)

上週四(26日),珊卓離開布宜諾斯艾利斯,在美國堪薩斯州進行隔離檢疫後,預計將成為佛羅里達大型猿類中心(Center for Great Apes)的新居民,這裡是那些從娛樂場所、研究、異國寵物貿易中獲救或退休的猿類庇護所,布宜諾斯艾利斯動物園關閉後建立的生態公園主任伊格萊西(Federico Iglesias)說:「珊卓將擁有更大的生活空間和特別的照護。」

大型猿類中心是利貝拉托利為珊卓做的選擇,那裡擁有的森林比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更加茂密和潮濕,珊卓將能夠和其他動物互動、更加自由地攀爬與移動,一個架高的隧道系統能讓牠探索整個地區,在阿根廷的動物園時,珊卓是唯一的紅毛猩猩,而大型猿類中心有21隻紅毛猩猩和31隻黑猩猩,最著名的居民是已故歌手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黑猩猩泡泡(Bubbles),根據中心的網站介紹,珊卓生活的區域將會有6個同伴。

利貝拉托利:「在那裡,牠能夠更有尊嚴地度過餘生。」利貝拉托利在2015年的裁定具有相當的影響力,當時她告訴《美聯社》:「根據這項裁定,我想告訴社會一些新事物,動物是有情的生物,而動物擁有的第一權利,就是我們尊重動物的義務。」在利貝拉托利的辦公室中,還放有一張珊卓的大照片。

阿根廷大法官利貝拉托利(Elena Amanda Liberatori)的辦公室中放有珊卓(Sandra)的照片,此圖攝於2016年9月。   取自The Himalayan Times(©Victor R. Caivano—AP)

珊卓被放在貨櫃內離開動物園,之後牠將進行約11小時的飛行,抵達美國後前往堪薩斯州的一處動物園進行健康檢查及隔離檢疫,如果一切狀況合格,牠將經由公路被送到佛羅里達州,珊卓在阿根廷的飼養員訓練牠能在貨櫃內感到放鬆,並將一路陪伴牠前往佛羅里達州。負責生態公園動物福利的獸醫維邁耶(Guillermo Wiemeyer)說,他們將向大型猿類中心提供珊卓的訓練和喜好建議,幫助牠度過過渡期,「我很高興,但也有點緊張,在珊卓到達庇護所後,我會去拜訪牠,那對我來說將會是一個非常快樂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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