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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動物園快速增加 發展差距也擴大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近日媒體報導,時常因圈養機構不當對待動物而躍上新聞版面的印尼,84間動物園中有9成不適合動物居住,儘管當地政府正在著手規範,但改善效果不佳,民眾也依然相當捧動物園的場。

那麼,同樣常因不當對待動物而引發媒體報導、但動物園產業也蓬勃發展的中國,目前的動物園數量、動物飼養狀況如何呢?根據中國行業分析機構「智研諮詢」的報告,中國動物園動物園數量已經從1993年的96間,迅速增長到2018年的185間,25年來幾乎是翻倍成長!

中國動物園中,一隻猴子正在進行馬戲表演。   取自Impacts of the Rising Zoo and Aquarium Industry in China

一個國家中「到底有多少動物園」,是一個相當難回答的問題,因為動物圈養機構分類眾多,數字取決於調查者如何定義動物園,除了一般動物園、野生動物園外,水族館包含在內嗎?未經認證的機構算嗎?路邊動物園是否也該納入考量?(Roadside zoo,並非字面意義上的路邊的動物園,而是泛指設備簡陋、缺乏專業人員或管理不佳的私人動物園或動物飼養場所)

在印尼的調查中,84間動物園僅包含已向政府註冊的動物圈養展示機構,而中國智研諮詢的調查,則將動物園(zoological garden)定義為蒐集飼養各種動物、進行科學研究和異地保育,供大眾觀賞並進行科學普及和宣傳保育教育的場所,因此海洋公園被包含在內,而馬戲團不列入統計。

根據智研諮詢的估計,中國動物園的市場規模,已經從2014年的84.44億人民幣(約12億美元),上升到2018年的146.32億(約21億美元)人民幣,而2018年統計的185間動物園中,有49間是野生動物園,其餘136間為一般動物園。智研諮詢指出,由於各地財政和政策支持的差異,使得部分動物園更重視經濟效益而忽視社會公益,動物園間的發展差距也越來越大。

1993-2018年中國動物園數量

取自中國產業信息網,智研諮詢/製表

上海報業集團外宣線上雜誌《第六聲》(Sixth Tone)報導也指出,過去的20年來,中國最受歡迎的動物園更像是「主題公園」,而不是科學的前哨站,在北京動物園中,民眾可以同時看到有些動物在舒適的仿自然環境生活,有些動物卻仍被關在鐵籠和水泥地,這種差距正是中國動物園的縮影:一些動物園正在迅速改善、引入新設備和構想,而另一些則仍遵循舊習慣。

2017年9月,廣州動物園結束長達24年歷史的動物馬戲表演,並在2018年1月推出「VR動物園」,讓遊客可以跟動物「互動」,卻不會打擾牠們。   取自China Daily

中國市場研究公司大學諮詢(Daxue Consulting)今(2019)年4月發布的《中國動物園和水族館產業崛起的影響》(Impacts of the Rising Zoo and Aquarium Industry in China)報告則表示,儘管中國動物園和野生動物園的空間規模相對較大,但動物生活條件卻十分惡劣:有些群居動物被隔離,而另一些獨居動物卻被迫靠近其他同類、動物常被關在小籠子裡或貧瘠的水泥設施中、被餵錯食物或餵食量不正確,進而導致肥胖或營養不良等。

(左)河南一間動物園中的瘦弱黑熊,(右)哈爾濱東北虎林園中過胖的老虎。   取自Impacts of the Rising Zoo and Aquarium Industry in China

在許多動物園中,動物以娛樂為名受到虐待,例如在哈爾濱的東北虎林園,遊客可以付費將活雞、活鴨,甚至活牛丟給老虎;在上海野生動物園,工作人員會定期騎鴕鳥比賽;2010年時,中國國家林草局宣布禁止動物馬戲表演,但規範僅適用於國有動物園,許多野生動物園仍普遍存在馬戲表演狀況。

上海野生動物園的工作人員騎著鴕鳥進行比賽。   取自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此外,虐待動物的不僅是工作人員,由於缺少適當標語和監督,遊客往往沒有經過任何教育就進入動物圈養場所,常會向動物扔垃圾或不當食品,例如雲南野生動物園就曾有遊客向長頸鹿「投餵」萬元人民幣;江蘇茱萸灣動物園有遊客拿石頭砸袋鼠,好讓牠們「跳起來」;一名青少年在揚州瘦西湖風景區攻擊黑天鵝並踩牠們的蛋;北京動物園的中國遊客追逐並抓住孔雀,甚至拔下牠們的尾羽作為紀念品;一名老太太在大連森林動物園拔下駱駝毛,塞進自己的錢包中;兩名男子從上海徐家匯公園偷走黑天鵝,並把牠們吃下肚。

相較於美國動物園中遊客的「失控」行為:對著動物大吼大叫或敲打籠子,中國遊客在本地動物園中的失控行為令人震驚,而工作人員對遊客鬆散的監督,則讓虐待動物的狀況持續發生。

然而,無論是園方還是遊客的行為,目前卻都無法被有效規範,大學諮詢指出,因為管理機構間的權責混亂,中國的動物圈養設施基本上不受監督,例如水族館由農業部監督,野生動物園由林草局負責,動物園則由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管理,而中國至今沒有一套《動物保護法》能懲罰不當對待動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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