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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資金、商業導向 印尼9成動物園環境惡劣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印尼擁有豐富的生物多樣性,據估計,有30萬種野生動物在這個群島國家生活,佔世界總數的17%,其中許多是當地特有種,不幸的是,動物也受到棲地破壞和野生動物貿易的威脅,出於保育目的或其他原因,許多動物進入了動物園生活,但根據野生動物監測組織調查的結果,印尼有9成的動物園不適合動物,其中更有許多環境極其惡劣!

印尼東爪哇省(East Java)的泗水動物園(Surabaya Zoo)中,一隻極度消瘦的瀕危蘇門答臘虎。   取自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在印尼,不包括未註冊或非法經營的設施,就至少有84間動物園,印尼動物福利協會(Indonesia Animal Welfare Society)創辦人古希亞諾(Marison Guciano)告訴《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根據野生動物監測組織天蠍基金會(Scorpion Foundation)在2017年的評估,印尼大約有90%的動物園不適合動物居住,我認為直到現在,狀況也沒有太大改變。」

古希亞諾曾是天蠍基金會的調查員,他表示評估是基於動物福利的五項標準:動物必須沒有飢餓與乾渴,沒有痛苦和受到傷害,沒有生、心理上的不適,沒有恐懼和緊迫,可以表現自然行為,他說:「大多數動物園都不符合所有標準。」評估顯示動物無法獲得足夠的食物和飲水、工作人員的待遇不佳、籠舍太狹窄和太髒,以及園方無法控制不適當的遊客行為等,此外,即使有法規要求,但許多動物園卻沒有常駐的醫務人員或獸醫。

在印尼萬隆市(Bandung)的一間動物園,遊客向馬來熊餵食巧克力。   取自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近年來,許多印尼動物園不當對待動物的影像曝光,引發人們對這些機構的關注,例如今年6月,一位民眾上傳了一段在西加里曼丹省(West Kalimantan)山口洋市(Singkawang)一間動物園拍攝的影片,畫面中消瘦的馬來熊表現得相當痛苦,在社群媒體被轉載超過2,500次,令不少人感到沮喪或憤怒,當地自然資源保護局隨後發出聲明表示,影片拍攝時,這隻熊處於不健康狀態,但該機構沒有提供相關細節,僅表示動物園將會繼續監測並確保熊的福利。

同月份,另一位民眾上傳了在西爪哇省(West Java)德波市(Depok)一間動物園拍到的籠舍照片,畫面中滿是塑膠垃圾,其中一張圖片中,提供給鶴鴕(又稱食火雞)的食物已經嚴重腐爛,但沒有被更換。該民眾在貼文中寫道:「(動物園的)情況非常糟,而且這是向大眾開放的,我們可以採取什麼行動嗎?大家,我們該拿這個狀況怎麼辦?」

但園方回應表示,動物園很髒是因為遊客留下了大量的垃圾,而在照片被公布後,這間小型動物園已經迅速將垃圾清理乾淨。

另一起事件發生在6月底東爪哇省(East Java)的泗水動物園(Surabaya Zoo),遊客記錄下工作人員用棍棒毆打紅毛猩猩的畫面,影片在公開後引起了大量的批評,但園方聲稱,他們的目的是將兩隻正在打鬥的紅毛猩猩分開,而不是故意傷害這些受保護的動物。

不過,在暴力對待動物上,泗水動物園是一間「前科累累」的動物園,動物死亡的紀錄也非常糟糕,例如2014年時,一隻獅子竟然意外吊死在籠舍中,而根據印尼週刊Tempo的數據,僅僅在2013年中,泗水動物園就有130隻動物死亡,包括美洲豹(又稱美洲虎)、鹿和科莫多巨蜥等,動物死亡的主因是疾病、缺乏適當設施和飼養員不足,這些不良紀錄,也讓泗水動物園得到「死亡動物園」的稱號。

2014年後,印尼當地媒體報導泗水動物園的情況已經有所改善,儘管仍然存在暴力指控,但該機構獲得了印尼環境與林業部的許可,作為繁殖科莫多巨蜥的動物保育機構。

2014年初,印尼泗水動物園(Surabaya Zoo)發生吊死獅子的意外。   取自Daily Mail

儘管大多數動物園條件惡劣,但當地民眾的參觀熱情仍然很高,尤其是在宗教節日和新年,古希亞諾說,動物福利不僅僅是動物有沒有吃飽的問題,還有動物是否擁有表現自然行為的自由,但一些動物園卻利用動物進行娛樂,例如拴住動物好讓遊客與動物合照,或讓牠們做馬戲表演,在此之前,動物可能必須接受充滿暴力的訓練。

印尼動物園協會秘書長蘇馬帕烏(Tonny Sumampau)承認,印尼的動物園因為缺乏資金支持而遇到了複雜的問題,並且無法確保所有基本動物福利,他說:「我們必須承認,印尼的許多動物園仍然不符合標準,那是因為他們缺乏資金。」

動物生活環境惡劣、瘦弱等狀況,在印尼的動物園不是個案。   圖片來源:twitter@halocilukba、twitter@adhetyauberty

印尼森林與動植物保護組織PROFAUNA創辦人努沙希德(Rosek Nursahid)表示,有多種因素導致印尼動物園屢見對動物的暴力行為,「首先,當動物園違反動物福利標準時,沒有任何機制可以進行制裁」他建議印尼政府應該對相關行為定下嚴格的規定並確實執法,例如撤銷動物園的許可證並採取法律行動。

儘管印尼當局已經在2017年推出政策規範該國的動物園和保育機構,但是環境與林業部的數據顯示,到目前為止,84間動物園中只有約20間完成認證,而印尼當局希望到了2020年,所有機構都能完成認證。

努沙希德指出,印尼動物園的另一個問題是,許多機構都是商業導向,而不是優先考慮作為保育機構,因此常常讓遊客可以和動物互動,讓動物承受極大的壓力。努沙希德建議遊客若發現不當行為,應向動物園投訴,若投訴無效,就將相關的照片或影片放上網路,儘管這不是一個長期的解決方案,但繼續向其他遊客曝光動物園的不當行為,是讓動物園對他們所照養的動物負責的一種有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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