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重創全球經濟 魚翅需求卻未減 失業漁民重返鯊魚捕撈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隨著Covid-19對全球經濟的重創,保育人士希望捕撈鯊魚的狀況能有所緩解,然而,一連串破紀錄的沒入量和不斷擴大的亞洲市場表明,人們對魚翅仍相當感興趣,龐大的需求,對水下生態系統和捕魚社區都造成了破壞。而疫情不僅未能減少魚翅需求,在世界上最大的鯊魚產品生產國印尼,許多人還因為失業,被迫重新投入鯊魚捕撈貿易。

今年4月28日及5月4日,香港海關共查獲26噸走私乾魚翅。   取自香港海關

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報導,今(2020)年4月,香港當局查獲了13噸走私魚翅,其中大部分來自瀕危物種,幾天後,又有13噸魚翅被發現,數字是香港去年全年緝獲量12噸的兩倍多,這讓政府官員和倡議者感到困惑——他們本來預期,邊境的關閉會降低交易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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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人文化中,魚翅湯是一道象徵著財富和地位的菜餚,近幾十年來,隨著中國新富中產階級的崛起,魚翅湯的市場需求激增,在中國大陸於2011年開始推行保育工作後,相關需求下降了80%,但卻被香港、澳門、台灣和泰國等地不斷擴大的新興市場抵消。2017年的一項調查發現,泰國有57%的城市居民食用過魚翅,而有61%的民眾計畫在未來食用。

保育組織「野生救援」(WildAid)的研究表明,每年有7,300萬隻鯊魚被捕撈,有其他估計則認為數字接近1億隻,因為在像印尼等國家,捕撈鯊魚仍屬合法,根據野生動植物貿易監測組織TRAFFIC的數據,2007年至2017年,印尼是全球最大的鯊魚產品生產國,年平均捕撈量為110,737噸鯊魚。

印尼非政府組織Project Hiu創辦人Madison Stewart說:「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並不擔心,因為鯊魚捕撈貿易稍微停下了一點,但現在似乎又開始了。」該組織的目標是為印尼漁民提供替代收入,例如雇用他們為導遊,幫助他們擺脫鯊魚貿易,Stewart有能力在疫情期間讓她的員工維持生計,但她說,沿海社區還有很多人失業,他們被迫重返產業。

Stewart表示,鯊魚生長速度緩慢,後代數量不多,而當這種頂級掠食者被捕捉時,整個海洋生態系都會受到影響,「當你帶走鯊魚,會影響到所有漁業和所有物種,可能會導致海洋生態系的崩潰」。在印尼,只有鯨鯊受到法律充分保護,據該國政府的數據,2011年時,印尼的魚翅出口額為1,400萬美元,而這是印尼的魚翅出口額最後一年被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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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學會(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 WCS)鯊鰩項目負責人Luke Warwick指出,鯊魚族群可能受益於疫情高峰期捕魚活動的放緩,但捕撈量很有可能在未來再次增加。

漁業是印尼的經濟支柱,對去年該國的GDP貢獻超過269億美元(約佔2.6%),今年第一季,印尼的GDP成長率降至2.97%,創下2001年以來最小增幅,但同期漁業成長了3.52%,印尼海事與漁業部長Edhy Prabowo表示,漁業將在振興該國經濟中發揮關鍵作用。

2013年的一份研究指出,印尼漁民的平均月薪為40美元,遠低於當時全國平均值的171美元,但漁民如果可以在兩週的出海時間內捕獲50至75隻鯊魚,則可以賺得150美元。Warwick表示,鯊魚肉會在當地被消費,鯊魚鰭則出口到香港等貿易中心,在那裡的大型魚翅市場販售,「貿易的末端才是真正的利潤所在地,獲益的不是本地漁民。」在印尼,魚翅的價格通常為每公斤150美元;而在香港,魚翅的價格約為每公斤1100美元。

Stewart曾經和漁民出海過兩週,他們的收穫很好,但只賺了650美元,要分給5名船員,「不幸的是,他們最後賺不到很多錢,但魚翅在香港和其他地方的售價卻很高。」對印尼漁民來說,捕撈鯊魚的風險也越來越高,由於過度捕撈,漁民不得不航行的更遠,燃料費也花的更多,有時進入受保護的海域,會遭到直升機射擊,或者在海上迷失方向;為了更好的報酬,印尼漁民常常在外籍漁船工作,但扣薪、虐待、性侵害以及奴役漁工的問題也層出不窮。

Stewart目前還待在澳洲,她希望自己能盡快回到印尼,繼續經營旅行團,防止鯊魚被捕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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