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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禦虎頭蜂大屠殺 東方蜜蜂“屎”出奇招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人們可能不會喜歡這種保衛家園的方式,但對蜜蜂來說,這很有效。一些虎頭蜂除了擁有強大的毒液和螫針來對付大型目標外,更是能在幾個小時內摧毀蜂巢,用撕裂蜜蜂的方式獵殺蜂群,極具侵略性,而現在,一項新研究發現,越南的蜜蜂會收集動物糞便,並將它們放在巢穴入口處,保護牠們免於掠食者的致命襲擊!

東方蜜蜂在蜂箱外塗上點狀的動物糞便,防範虎頭蜂的襲擊。   取自The Guardian(Photograph: Heather R Mattila/Plos One)

對蜜蜂來說,虎頭蜂屬(又稱胡蜂屬)是極具侵略性和致命性的掠食者,一些虎頭蜂甚至會成群進攻,入侵蜂箱、蜂巢,只要幾十隻就可以殺死成千上萬的蜜蜂,摧毀巢穴,但現在,一項北美和越南學者在越南的新研究發現,受到虎頭蜂「黃紋大胡蜂」(Vespa soror)威脅的東方蜜蜂(Apis cerana),會收集動物糞便並塗抹在蜂巢入口周圍,以阻止致命的虎頭蜂襲擊,此外,這也是蜜蜂使用工具的首次記錄。

研究團隊收集了水牛、雞、豬和黃牛的糞便,將它們放在蜂箱附近的土堆中,一天之中,約有150隻蜜蜂拜訪了這些糞堆,並特別採集了更臭的豬糞和雞糞。研究人員寫道:「工蜂在我們的糞堆裡收集糞便,我們還觀察到牠們在附近的雞舍裡搜索。」除了動物糞便外,研究指出,工蜂有時候還會使用肥皂渣,並有一次採集了人類尿液。

研究團隊也對72位養蜂人進行了調查,其中只有5位飼養西方蜜蜂,而這些養蜂人沒有看到蜂箱上的糞便,但其餘67位養有東方蜜蜂的養蜂人中,有63位表示蜂箱前端有斑點。這些糞便是在黃紋大胡蜂襲擊蜂箱之後才出現,因此研究人員確定它是用來應對掠食者的攻擊,且沒有證據表明蜜蜂將糞便用於其他用途。而結果證實,這種方法確實有效,研究人員發現,有塗抹糞便的蜂群遭受攻擊的可能性降低了,黃紋大胡蜂在蜂巢外徘徊的時間減少了一半,用牠們有力的大顎破壞蜂巢的時間更減少了94%。

蜂箱糞便斑點愈多,防虎頭蜂效果愈好。   取自The Guardian(Photograph: Heather R Mattila/Plos One)

研究作者之一的加拿大貴湖大學(University of Guelph)環境科學教授Gard Otis在越南研究蜜蜂已有數十年,他,黃紋大胡蜂和他們的近親「大虎頭蜂」是唯二會成群結隊攻擊蜂巢的虎頭蜂,牠們會殺死蜜蜂,並帶走幼蟲和蛹,以餵食自己的後代。而大虎頭蜂是北美的一種入侵種,這種源於亞洲的昆蟲毒液量是普通蜜蜂的七倍,在北美又被稱為「殺人大黃蜂」,可見其侵略性。

研究的主要作者,美國衛斯理學院(Wellesley College)生物學教授Heather Mattila表示,與亞洲的同類不同,加拿大的蜜蜂缺乏類似的防禦能力,這表示北美的養蜂人將不得不用摧毀虎頭蜂巢穴的方式來進行防範,或希望氣候或其他因素會限制虎頭蜂的擴散。

研究人員仍不確定是什麼原因阻止了虎頭蜂,儘管他們懷疑昆蟲被糞便的氣味驅離,但也有可能是糞便的氣味掩蓋了蜜蜂的氣味。Mattila:「我被糞便的使用嚇了一跳,因為蜜蜂以愛乾淨而聞名,牠們的住所溫熱潮濕,是疾病的好溫床,而且裡面充滿了寶寶和食物。」

目前採集糞便以防範虎頭蜂的行為只出現在東方蜜蜂中。   截取自WIRED

與其他蜜蜂專家聯繫後,研究人員發現蜂箱上有斑點的狀況在越南各地很普遍,在中國、泰國、不丹和尼泊爾也都相關回報;人們已知有些無螫蜂會收集動物糞便並將其納入巢穴中,但這是蜜蜂的首次發現。

此外,這項發現可能也是蜜蜂使用工具的首例,科學界在某些動物(更不用說昆蟲)是否會使用工具方面存在分歧,要成為工具使用者,動物必須滿足多個條件,但Mattila表示,這些蜜蜂從環境中收集、持有、操作並改變事物的性質以應用它們的方式,讓牠們幾乎符合所有定義的使用工具。

而在研究過程中,蜜蜂並不是唯一受到虎頭蜂威脅的動物,Otis說:「我被一隻虎頭蜂叮了,這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一次被叮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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