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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愛海豚自殺而死 美國首位海豚訓練師轉身反圈養 “海豚計畫”走過半世紀

記者 李娉婷/報導

時至今日,拒絕動物表演、反圈養鯨豚的風氣已經相當興盛,但在半世紀前鯨豚表演仍流行時,非營利組織「海豚計畫」(Dolphin Project)就已成立,是世界上運作時間最長的反圈養海豚福利組織。為什麼50年前就有這樣的一個組織存在?故事要從曾經是海豚訓練師的創辦人理察·歐貝瑞(Richard O’Barry)說起。

海豚計畫是世界上運作時間最長的反圈養海豚福利組織,右為創辦人Ric O’Barry。   取自Dolphin Project

理察·歐貝瑞更廣為人知的是他的小名瑞克·歐貝瑞(Ric O’Barry),他在1960年代受僱於邁阿密水族館(Miami Seaquarium),是美國第一位成功馴養海豚的動物訓練師,他訓練的其中五隻海豚還在大受歡迎的影集《Flipper》中飾演同名海豚Flipper,這齣1964年首播的電視劇講述了兩個男孩和他們的寵物海豚的故事。

歐貝瑞在過去受訪時表示,他可能是當時全球薪水最高的動物訓練師,並且相當自滿,直到1970年Kathy——扮演Flipper的五隻海豚中,出鏡最多的那一隻——自殺。不像大部分的動物,海豚和鯨魚的每次呼吸都是有意識的行為,這意味著牠們也可以自行決定結束生命,而Kathy就是這樣做的。Kathy的死亡對歐貝瑞造成了巨大的打擊,讓他意識到捕捉海豚並訓練牠們執行愚蠢的把戲是完全錯誤的行為,從那一刻起,他改變了他的人生志向。

Ric O’Barry和影響他一生的海豚Kathy,照片攝於1968年。   取自Dolphin Project

在Kathy死後六天,歐貝瑞搭上飛機前往巴哈馬群島的比米尼島(Bimini),他在《海豚微笑背後》(Behind the Dolphin Smile)一書中寫道:「這好像是一種朝聖,試圖至少消除一部分我造成的混亂。」在比米尼島之旅中,歐貝瑞決定去拯救Charlie Brown,這隻海豚是他七年前為比米尼勒納海洋實驗室(Bimini Lerner Marine Lab)捕捉的四隻海豚之一,當時其他海豚都已死亡,Charlie Brown非常孤獨,而且有一隻眼睛瞎了。

歐貝瑞租了一艘小船,帶上潛水用具和破壞工具,他的計畫很簡單,他打算剪斷一部分困住Charlie Brown的圍籬,讓牠可以自由游動,這一天是1970年4月22日,也是第一個世界地球日,歐貝瑞想傳達的訊息簡單卻具有革命性:他想廢除允許擁有海豚的法律,因為這違背了海豚的天性,而第一個世界地球日是執行計畫的完美時機。

不過,Charlie Brown還有其他想法,無論歐貝瑞如何嘗試,Charlie Brown都不打算游出去,最後直到天亮,人們看到他和Charlie Brown都還卡在圍籬中。歐貝瑞在比米尼島的監獄待了一星期,所幸隨著媒體關注,此案被歸類為簡單的入侵事件而非屬於聯邦罪行的偷竊,最後歐貝瑞被罰款5美元,並勒令離開比米尼島。

1970年,Ric O’Barry從比米尼監獄獲釋。   取自Dolphin Project

審判結束後,歐貝瑞回到佛羅里達州的家中,不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隨後美國歌手史蒂芬·史提爾斯(Stephen Stills)資助了歐貝瑞的海豚研究及野放訓練計畫,唯一的要求是行動必須合法,當時歐貝瑞表示:「比米尼島的事情發生了,因為它必須發生,但之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在獲得資金幫助後,海豚計畫這名稱才開始出現,組織正式成立,但歐貝瑞試圖釋放Charlie Brown的那一天被視為組織的創辦日,那是他展開對海豚圈養產業的抗爭的日子,而海豚計畫的宗旨結束對海豚的剝削和屠殺,為對大眾進行相關教育,並在可行的情況下讓已被圈養的海豚退休或野放。

在野放訓練完成後,1974年,巴哈馬的Liberty和Florida兩隻海豚被放回大海。   取自Dolphin Project

在過去的50年中,歐貝瑞的海豚計畫在在海地、哥倫比亞、瓜地馬拉、尼加拉瓜、巴西、韓國、巴哈馬群島和美國等國家拯救並治療(Rehabilitated)了許多圈養海豚,其中有20多隻成功野放,並持續在對日本、索羅門群島、法羅群島、印尼及其他地區的抗爭中發聲,反對獵捕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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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上映的知名紀錄片《血色海灣》(The Cove),紀錄的正是歐貝瑞和秘密團隊前往日本太地町,嘗試揭露當地獵殺海豚的過程,在紀錄片上映後,太地町殘酷獵捕海豚的行為才開始受到全球關注,而事實上,海豚計畫自2003年就來到太地町,每年記錄當地獵殺和捕捉海豚的狀況,至今仍在繼續。

雖然所有圈養海豚都可以「退休」,但牠們並非全都適合野放,每隻海豚都需要根據健康狀況及行為進行仔細的評估,而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大量的資源、堅實的基礎設施以及專業的獸醫團隊,退休後無處可去也是許多圈養海豚的困境,在多年的努力後,2019年,海豚計畫和雅加達中央林業局(Central Jakarta Forestry Department)、雅加達動物救援網(Jakarta Animal Aid Network)合作,在峇里島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圈養海豚的退休庇護所。

海豚計畫在印尼保峇里島的海豚庇護所。   取自Dolphin Project

2020年,海豚計畫走過半世紀,情況正在越來越好,歐貝瑞:「當我在1970年試圖釋放Charlie Brown時,我沒有資源來對牠進行適當的評估和康復治療,好讓牠能夠得到應有的退休或被放回棲地。到了今天,我們確實擁有這些資源,但還需要維持下去,海豚計畫的整個團隊努力確保峇里島海豚庇護所(Bali Dolphin Sanctuary)的成功,它可以成為過去被圈養的海豚的真正庇護所,並作為在世界各地建立其他海豚庇護所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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