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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亞高等法院推翻殺驢禁令 屠宰場可重新開張 驢主不滿上街抗議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中國對以驢皮製成的中藥「阿膠」需求龐大,導致多國驢口銳減、影響民眾生計已不是新聞,許多非洲國家因此推出屠宰或出口禁令,肯亞就是其中之一,自2016年第一間驢屠宰場設立以來,該國驢口在三年內減少了78萬隻,為此,肯亞農業部在去(2020)年下令禁止殺驢,但近日肯亞高等法院卻推翻了這項禁令,讓該國驢主紛紛出面抗議。

Star Brilliant屠宰場裡待宰的驢子。   取自Horsetalk

2020年2月,肯亞政府宣布禁止為取得驢皮而宰殺驢子,隨後也取消了驢屠宰場的產品出口許可證,但在驢屠宰場「Star Brilliant」要求進行司法審查後,經過一年多的法庭鬥爭,該禁令在2021年5月5日被撤銷,肯亞高等法院法官Richard Mwongo宣判:「政府未能對此案進行充分辯護,本庭撤銷2020年第63號法律公告,因為它侵犯了Star Brilliant的權利。」儘管仍可提出上訴,但在該判決結果下,肯亞目前的四間驢屠宰場(Star Brilliant、Goldox Kenya、Silzha和Fuhai)都可以繼續經營,直到訴訟結果確定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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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間屠宰場每天可宰殺至少1000隻驢子,根據致力於改善工作用馬匹、驢和騾生活的國際動物福利組織「Brooke」東非分部(Brooke East Africa)的說法,肯亞宰殺驢子的速度是繁殖速度的五倍,若維持這樣的宰殺量,到了2023年,肯亞可能將不再有驢子。此外,根據肯亞政府於4月底公布的數據,目前該國擁有約120萬隻驢子,而十年前的數字為180萬隻。

Star Brilliant屠宰場。   取自Horsetalk

2020年2月,禁令推出時肯亞農業部長Peter Munya對媒體表示:「宰殺驢子吃驢肉的政策沒有被仔細思考過,驢子所做的傳統工作帶來的好處,遠比宰殺驢子和吃牠們的肉所帶來的利益要多得多。」在許多發展中國家,驢子是重要的運輸、耕作工具,農村地區的民眾仰賴驢子來取水和柴火,婦女尤其需要牠們,若沒有這些動物,婦女的工作量將大幅增加。

根據「非洲動物福利網絡」(Africa Network for Animal Welfare, ANAW)資料,肯亞在2012年宣布可合法食用驢肉後,成年驢子的價格漲了三倍多。除了價格被哄抬,驢子的大規模宰殺還催生出了黑市,驢皮走私集團會雇人偷驢,讓肯亞的許多驢主擔心不已,甚至組成巡守隊,在夜晚輪班看守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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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在Brooke的支持下成立的「肯亞驢主協會」(The Association of Donkey Owners in Kenya, ADOK)也在此案中強調了殺驢對他們的負面影響,該協會有65,000名會員,擁有的驢子數量超過10萬隻;在高等法院判決結果出爐後,肯亞全國擁有驢子的社區已經開始進行抗議,並將重新集結,商討未來該採取的行動,Brooke和「驢子庇護所」(The Donkey Sanctuary)等國際組織也將繼續和當地的驢主團體一起爭取禁令。

驢主協會成員Walter Lochumi將這起判決結果稱為「對牧民社區的瘟疫」,他:「我們依靠驢子來載東西,但是自從Silzha屠宰場來到圖爾卡納郡(Turkana)以來,很多驢子被偷走和宰殺,牠們的肉和皮被作為中藥和美妝品出口到中國。」另一成員Julius Ekalale則表示,驢主協會將對高等法院的裁決提出上訴,「我們需要驢子,我們不可能同意高等法院重新開放屠宰場的決定。」

圖爾卡納郡(Turkana)的民眾上街頭抗議高等法院的決定。   取自The Star
肯亞各地擁有驢子的社區紛紛出面抗議高等法院的決定。   取自Horsetalk

許多驢主也認為,重新開放驢屠宰場將會讓偷竊案增加,驢主Cynthia Lemayian:「在禁令實施後很短的時間裡,驢子的數量就變得健康了。我們不知道現在允許屠宰場繼續營業會發生什麼事。」有100隻驢子的驢主James Shukur則表示,在屠宰場經營的高峰時,他損失了33隻驢子,他說:「屠宰場的回歸將助長偷驢行為」。

驢子庇護所倡議主任Ian Cawsey表示,為驢皮而殺驢是一種不必要且不永續的貿易,對驢子和仰賴牠們的社區造成了不良後果,「我們將繼續支持地方的驢主,讓肯亞的驢子受到保護,遠離驢皮貿易的傷害。」Brooke東非分部地區主任Raphael Kinoti則表示,法院的判決「對驢子、動物福利,尤其是對那些仰賴驢子維生、養家的勤勞民眾造成了沉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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