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馬到競賽馬:馬在人類社會中從來不輕鬆

記者 呂幼綸/報導

19至20 世紀,許多馬匹被用於煤礦、鹽礦等地下坑道中,負責拉運礦車,是工業化前後常見的勞動力。

農曆春節一到,就正式進入「馬年」,從「一馬當先」、「馬到成功」等吉祥話,可以看出民眾對馬普遍有著好感,而馬又是如何進入人類社會的呢?比不上狗在萬年前就跟隨著人類生活,也不像貓早早就成為人類抑制鼠患的工具,馬匹雖然大約在5500年前才被人類和牛羊一起馴養,但牠們隨後卻因天賦的負載力、移動力,深刻改變了人類的社會,甚至左右帝國的興衰與疆界的擴張。然而時至今日,只有極少數的馬能被視為同伴動物,絕大多數的牠們仍在擔負高勞力、高消耗的工作!

考古學者普遍認為,人類與馬的關係起源於中亞草原地區,當地遊牧民族約在5500年前開始嘗試圈養野馬,並以馬肉、馬乳作為食物來源,此時的馬隻尚未成為人類的座騎。而中亞的哈薩克至今保留放牧馬的傳統,不僅飼養了390萬匹馬,並以馬肉馬乳為主要飲食。

真正改變人馬關係的關鍵,在於人類逐漸掌握對馬匹行動的控制能力。當馬能被引導、能長距離移動並穩定配合人類行動時,人類的移動範圍大幅擴張,族群之間的交流、遷徙也隨之加快。馬此時已成為人類行動能力的延伸。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戰馬是軍隊重要的運輸與支援力量,士兵與馬匹一起行動、帶補給與裝備穿越泥濘地帶。

血汗交織、馳騁沙場的戰馬

如同電影中的古代戰爭場景,4000年前的美索不達米亞、古埃及戰士,總是坐在用馬拉動的戰車上,隨後逐步轉為騎乘馬匹與敵軍交鋒,此時馬成為了軍事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員。國家為了確保戰力,投入大量資源進行馬匹選育與訓練,然而在這樣的利用情境中,戰馬必須承擔長途行軍、過度操練的消耗,並面對極高的死亡風險,牠們的生命價值依附於軍事需求。

隨著軍事科技的發展,馬逐漸退出戰場,但並未脫離人類社會,而是被更廣泛的利用。在工業革命之前,農業耕作、城市運輸、礦業與郵政系統,幾乎全面依賴馬匹提供動能。十九世紀以前的城市運作,可以說是建立在馬背之上。

而從戰馬轉為役馬的牠們,處境並未改善。長時間勞動、營養不足與缺乏醫療照護,是多數役馬的日常現實。牠們被視為工具而非生命個體,重要性來自於功能,而非生命的價值。

從戰馬轉為役馬,馬匹並未獲得較好待遇,長時間勞動、營養不足與缺乏醫療照護,是役馬的日常。

役馬重披戰袍 奔馳賽道

當機械化逐步取代馬匹的勞動功能,人類社會不再依賴馬來維持基本運作時,牠們獲得了全新角色,被安置於競技與娛樂體系之中。現代賽馬制度約於17至18世紀在英國成形,結合血統育種、賽事制度與高度商業化的博弈系統,一時在各地興起,至今全球仍有逾60個國家地區定期舉辦賽事。在這套體系下,馬的價值被量化為速度、血統與成績,牠們的生命週期與競技表現緊密相連。賽馬因高強度訓練、競技,導致的運動傷害甚至死亡,以及退役後的去向,卻成為被長期漠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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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部分國家開始重新檢視馬的法律與倫理地位。英國、法國、德國與荷蘭等西歐國家,已逐步建立退役賽馬的安置與終養制度,並透過法規限制不人道訓練與過度競技,承認馬屬於高感知動物,而非單純的運動工具。亞太地區的賽馬熱區–日本,也開始出現退役馬再教育與動物福利的相關議題,雖然尚未落實,但這些轉變反映出一個共通趨勢:當馬不再是生產與戰爭的資源,人類有責任為牠們的長期福祉負責。

結語|馬年的反思

馬在人類文明中所承擔的角色,從生活資源、戰爭工具、勞動力到娛樂載體,不斷演變,卻始終圍繞著「對人類是否有用」的核心指標,當文明框架正在重新建構的時際,人類如何定義和馬匹的關係,也形成一項新課題,例如擁有馬隻最多的美國,已將牠們視為開拓精神的象徵和同伴動物,明令禁止宰殺食用和銷售馬肉,自詡為動物福利先趨的英國也視馬為同伴動物,投入關注;但還有多少國家會跟進?值得關注。

馬年,或許不只是奔馳與成功的象徵,更是一個提醒我們重新審視人類對役用動物應負責任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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