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類撤離 牠們被鎖住等死!戰火之下的動物園  突顯展演動物的絕境

新聞小組 / 整理報導

遭到戰火無情打擊的烏克蘭哈爾科夫動物園,以有限資源度過了漫長的冬季。

當台灣出現動物展演場所人潮不再,被迫退場,「動物何去何從」的問題浮現時,戰火中的動物園,正呈現更極端的答案。因為當戰爭爆發時,人類會先後撤離,但在撤離名單之外,有一群生命卻從未被列入考量:動物園裡的動物。

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後,世界第一次大規模看見這個殘酷現實。在基輔動物園,工作人員將獅子與老虎移入地下空間,試圖降低爆炸與聲響帶來的驚嚇;在哈爾科夫動物園,園區多次遭受砲火波及,部分動物被迫緊急轉移;而尼古拉耶夫動物園則面臨電力中斷與飼料短缺,飼養員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選擇了留守。

這些畫面之所以震撼,不只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一個被長期忽視的事實浮現:這些動物無法逃生。牠們被關在籠舍之中,無法離開,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牠們甚至不知道,人類已經離開,只剩戰火與飢餓。

在伊拉克戰爭期間,巴格達動物園幾乎全面崩潰。園內約650隻動物中,多數死於飢餓、脫水或暴力,獅子與熊因極端飢餓而互相攻擊,倖存者寥寥無幾。而在加薩地區,多座小型動物園因長期封鎖與衝突,動物餓死、病死後,甚至出現被製成標本繼續展示的荒謬景象。這些並非偶發事件,而是制度性缺失的必然結果。

烏克蘭基輔動物園已經部分恢復營運,成為民眾的心理避難所。

表面上看,各國動物園多有完善的管理制度。以德國為例,歷史悠久的法蘭克福動物園隸屬於歐洲動物園與水族館協會體系,具備嚴格的動物福利標準與緊急應變流程,涵蓋火災、疫情、停電與動物逃脫等各類風險。然而各地動物園的應變計畫卻有一個共同盲點——幾乎從不處理「戰爭」這一危境。

說得更直接一些,動物園從來不是為了「撤離」而設計,而是為了在穩定環境中持續運作。所有制度、設施與資源配置,都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人類在場、供應鏈存在、秩序可維持。一旦這些條件崩解,整個系統便失去支撐,而其中最脆弱的,正是那些完全依賴人類的動物。

為何沒有撤離計畫?答案其實不複雜,而是殘酷。

首先,動物園的動物在物理上難以轉移。大型動物如大象與長頸鹿需要專用運輸設備與長時間準備;猛獸必須麻醉,但麻醉本身就具有致命風險;而鳥類、爬蟲與小型哺乳動物數量龐大,難以在短時間內統一處理。這不是簡單的搬遷,而是一項幾乎不可能在戰時完成的工程。

其次,跨區或跨國轉移涉及複雜的法規與檢疫限制。動物的移動受到國際公約與疾病管制規範約束,在戰爭情境下,邊境關閉、行政系統停擺,這些程序更難以執行。

更關鍵的是資源排序。當戰爭發生,人員的撤離、醫療與軍事需求會列為優先,文化資產也可能列入保護清單,但動物園的動物既不是政策中的優先項目,也不是救援體系中的既定對象。

那些在戰爭時期,選擇陪伴無法逃生的動物,而沒有撤離動物園的人員,值得敬佩。

因此,動物園面對戰爭通常只剩三種選擇:留守、選擇性撤離,或放棄。多數情況下,一些飼養員在撤離與留下之間,選擇伴同那些無法求救的生命一起留下,為牠們維持最低限度的餵食與照護;而少數物種,特別是具有高度保育價值的動物,可能被優先轉移;至於其餘動物,則只能被動地承受結果。歷史上甚至出現為防止猛獸逃逸而進行預防性撲殺的案例。

這讓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難堪的事實:動物園並非真正的庇護所,而是一種在穩定條件下運作的展示與管理系統。當相關條件消失,所謂的保護也隨之瓦解。

如果博物館尚且有文物撤離計畫,為何活著的生命沒有?這個問題不只是道德上的質疑,更是制度設計上的缺口。當我們以「保育」之名圈養動物,是否也應承擔在最壞情境下保護牠們的責任?還是說,這些生命從一開始就被默許為必要時可以犧牲?戰爭沒有創造這個問題,只是讓它無法再被忽視。

當台灣正面臨動物展演場所退場後的動物安置問題時,這些戰火中的案例,或許提醒了我們:制度的缺口,不會只存在於戰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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