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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象背後的真實故事 大象Jumbo的悲劇一生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迪士尼真人電影《小飛象》(Dumbo)即將上映,這部改編自1941年同名動畫的電影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但在大耳朵的小象主角Dumbo一飛成為動物明星的故事背後,真實世界裡也有這麼一隻大象——牠被廣泛地認為是Dumbo的靈感來源——同樣作為馬戲團的動物明星,牠的故事卻令人心碎,經歷了被灌酒、吞金幣及一生的囚禁後,與電影小飛象的勵志結局不同,Jumbo在1885年被火車撞死,結束了24年的悲慘生活。

非洲象Jumbo被認為是Dumbo的靈感來源。 取自Mirror

動畫電影小飛象中,Dumbo的本名是小Jumbo(Jumbo, Jr.),牠因為天生的大耳朵被嘲笑,在好友的鼓勵下慢慢建立了自信心,最終在眾人的矚目下利用大耳朵起飛,成為了動物明星,快樂地進行表演。

而真實世界中的馬戲團大象明星Jumbo是一隻非洲象,1860年12月出生於蘇丹,這隻小公象剛出生不久就成了孤兒,牠的母親被獵人殺害,自己則是幾經轉手,一路從蘇丹被賣到德國、巴黎的動物園,1865年時5歲的小公象再次被轉移到英國倫敦動物園,暫時穩定了下來,並被倫敦動物園取名為Jumbo。

Jumbo在倫敦動物園中受到兒童們的喜愛。 取自BBC © ZSL Archives – Photographer: Vik Manchanda

在倫敦動物園中,體型高大的Jumbo大受歡迎,人們以騎牠為樂,連維多利亞女王及她的子女都是Jumbo的粉絲,牠甚至被暱稱為「孩子們的寵物」(Children’s Pet),但在公眾視線的背後,Jumbo過的並不好,牠在狹小的生活空間中,自己撞牆打碎了兩根長長的象牙,而為了讓牠不要經常在夜裡暴躁的撞擊圍欄,與Jumbo關係親近的照顧員史考特(Matthew Scott)使用了大量的威士忌安撫牠,讓Jumbo成了一隻嗜酒的大象,牠最喜歡的食物是浸泡過烈酒的餅乾。

但Jumbo的情緒問題始終讓倫敦動物園不安,擔心牠可能會襲擊遊客,於是在1882年2月,Jumbo再次被轉手,以2,000英鎊的價格賣給了巴納姆貝利馬戲團(Barnum&Bailey Circus,玲玲馬戲團的前身),儘管這筆買賣在當時引起了大眾的抗議,有10萬名學生寫信給維多利亞女王,甚至有人對動物園提起訴訟,但仍無法改變結果,史考特決定跟著Jumbo一起前往美國,而Jumbo在從倫敦搭船前往美國的途中,仍需要每天攝取酒精以保持鎮定。

巴納姆貝利馬戲團的Jumbo海報。 Photo: Wikimedia Commons

Jumbo來到美國紐約,成為了巴納姆貝利馬戲團的21隻大象之一,並在三週內就幫馬戲團賺回了買牠的費用,團長巴納姆是個善於炒作的商人,當時他以Jumbo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象」來吸引觀眾,Jumbo在美國也成了家喻戶曉的動物明星,不過Jumbo的故事在巴納姆貝利馬戲團迅速來到尾聲,1885年,一次在加拿大的演出過後,大象們被帶回了牠們的火車車廂,Jumbo和另一隻較小的大象Tom Thumb走在最後,遭到貨運火車撞擊,Jumbo受了致命傷,在幾分鐘內死亡。

1885年9月15日,遭到火車撞擊後的Jumbo。 Photo: Wikimedia Commons

當時巴納姆流著眼淚對媒體聲稱,Jumbo正在引導Tom Thumb走向安全的路徑,牠是為了保護另一隻大象而英勇過世,但目擊者反駁這項說法,他們指出,貨運列車直接撞向了Jumbo,Tom Thumb則是腿部遭到撞擊。不過,就算是過世,Jumbo仍沒能逃離被展示的命運,牠的心臟被賣給了康奈爾大學、骨架捐給了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皮膚則是被製成標本,繼續跟著馬戲團巡演展出了兩年後,才被捐贈給了塔夫茨大學,但標本最終燒毀於1975年的一場大火中,僅剩下部分被保存下來。

Jumbo死後,人們從遺體得以窺見牠生前的不幸,例如在牠肚子中發現的許多金屬物體,包括數百枚的硬幣、鉚釘、鑰匙和警察口哨——Jumbo習慣性的吃掉人們投擲給牠的所有東西。科學家們也從牠的骨骼中,發現了牠的病痛:Jumbo的大臼齒由於長期被餵食柔軟的食物,缺乏磨損而導致畸型、牠夜間的暴躁表現可能是起因於牙痛、Jumbo死時只有24歲,但牠的骨骼像是4、50歲的大象,牠當時可能承受許多關節問題、而Jumbo的毛髮中被檢驗出大量的氮成分,這顯示牠的身體處於壓力之下,正在從飲食中盡可能攝取更多的氮以幫助修復——種種跡象都顯示,Jumbo受到了最喜愛牠的人們的傷害。

專家認為,人們的騎乘對Jumbo的膝蓋造成了傷害。 取自BBC

動畫電影《小飛象》中,Dumbo所遭受的虐待及被迫表演都曾在現實生活中發生,但與Dumbo最終「快樂地繼續馬戲表演」的結局不同,Jumbo一生充滿痛苦,展出及表演沒有給牠帶來好日子,而萬眾矚目的動物明星生活,死後也仍在繼續。

插畫:COC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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