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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建築混淆鳥類 美國每年超過1億鳥撞死

記者 李娉婷/報導

日光透過玻璃建築折射出絢麗光彩、夜間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是都市特有的美麗風景,但對鳥類來說,卻可能是致命危機。科學家估計,美國每年至少有1億隻鳥死於撞擊建築物,特別是那些玻璃覆蓋或被照亮的摩天大樓,而這個數字甚至被認為可能高至10億!在一份新的研究報告中,科學家為對候鳥造成危害的城市進行了排名,讓人們了解美國哪些城市對牠們來說是最致命的。

在紐約市的摩天大樓,反射出了天空的影像。 取自《衛報》,Photograph: Michael Nagle/Bloomberg

候鳥在春秋兩季往返於繁殖地和渡冬地,每年旅行兩次,距離長達數千英里,途經美國的候鳥會自春季開始從中美洲和南美洲向北,穿過五大湖到達加拿大,然後在秋天向南返回;《衛報》(The Guardian)報導,在遷徙過程中,擁有許多高層樓玻璃建築的芝加哥對這些有羽毛的旅客來說最為危險,每年春秋至少有250種、500多萬隻鳥飛過芝加哥市中心,而紐約著名的曼哈頓天際線則是鳥類的另一個死亡陷阱,燈光擾亂了牠們的方向感。

鳥類倡議組織紐約市奧杜邦學會(New York City Audubon)保護及科學主任艾爾賓(Susan Elbin)說:「候鳥們會在不熟悉的地方著陸休息,像是人行道,當白天到來,牠們想要獲得食物時會飛進一棵樹——牠們認為這是一棵樹,在一些玻璃建築中它真的是一棵倒映的樹,然後牠們會撞到玻璃上死亡。」

鳥類無法分辨哪些是真實的風景、哪些是玻璃上的倒影。 截取自多倫多市鳥類友善指南(Bird-Friendly Guidelines-City of Toronto)

大多數在美國遷徙的鳥類會在夜間移動,那時空域涼爽平靜,但鳥類卻經常在城市轉向,因為城市的光芒很顯眼,科學已證實鳥類會被光線吸引,所以當牠們在夜晚飛過一個明亮的城市時,會自然地被它吸引,不知道這將帶領牠們前往危險的境地。

在康乃爾大學鳥類學實驗室(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發表的最新研究中,在芝加哥之後,德州的休士頓和達拉斯是其次的候鳥致命城市,此外,紐約、洛杉磯、聖路易和亞特蘭大也是鳥類遷移過程中的風險城市。研究作者霍頓(Kyle Horton)表示,研究人員並沒有要批評城市本身,而是試圖提高人們對這件事的意識,並提供可能有幫助的數據和見解。

撞擊建築物對鳥類來說往往是致命的。 截取自多倫多市鳥類友善指南(Bird-Friendly Guidelines-City of Toronto)

不過,鳥類的建築物撞擊死亡很難獲得可靠的統計數據,紐約市奧杜邦學會每年9月和4月會進行的「碰撞監測研究」,有數十位志工追蹤墜落在城市街道的鳥類,得出的數據是紐約市每年有9萬到20萬隻鳥因為撞擊建築物而死,而全美的其他鳥類保護組織也有類似的數據收集工作,並在組織間協調,史密森尼候鳥研究中心(Smithsonian migratory bird center)使用這些數據估算出全美每年有1億到10億隻鳥死於建築物撞擊。

雖然這些研究調查得出的數字令人傷心,但保育者認為它們是一個行動的機會,可以透過科學文獻提供的訊息找到最佳解決方案,例如在候鳥遷徙的高峰期,將建築物的夜間燈光關閉,這只是簡單的一小步,但結果卻會有很大的不同;例如奧杜邦學會推行的「Lights Out」關燈計畫,已經有紐約州和明尼蘇達州參與,在鳥類遷徙過程中,這兩州的國營大樓燈光將被關閉。

改變建築物的玻璃設計能有效防止鳥類撞擊。 截取自多倫多市鳥類友善指南(Bird-Friendly Guidelines-City of Toronto)

而更進一步的計畫則是提倡建築物應該採取「鳥類友善」設計,例如使用有圖樣的玻璃及調光燈,避免鳥類因為反射的風景而撞上建築物,舊金山多倫多市已經提出了一些對鳥類友善的建築指導方針,近來紐約芝加哥市議會也有議員提出相關提案,今年1月,美國國會也有一項名為「鳥類安全建築法案」(Bird-Safe Building Act)的兩黨法案被提出,若是法案通過,將要求新建的政府建築物採用考量候鳥安全的設計。

「我們需要與生態系統共存,因為我們是它的一部分,鳥類也是」艾爾賓說,對鳥類有益的事物也將對人們有益。

插畫:COCO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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