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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地方首長帶頭違法 私養紅毛猩猩又亂野放

記者 李娉婷/編譯,新聞來源:Mongabay

在印尼,紅毛猩猩受法律保護,飼養牠們作為寵物是非法行為,最高可判處5年有期徒刑,但是卻從未有犯法者被起訴,因為這些人往往是有影響力的人物,例如政客和軍官。月前一位印尼政客被發現飼養瀕臨滅絕的小紅毛猩猩當作寵物,隨後還在無人監督的情況下,偷偷地把動物釋放到野外,嚴重的違規行為讓保育人士呼籲印尼當局,應該對該政客提出刑事指控!

打巴奴里猩猩在2017年11月的一篇論文中被描述為新物種,目前這種紅毛猩猩已經被IUCN列為極危物種。   取自Mongabay(Image by Andrew Walmsley)

印尼媒體最早在1月26日報導了在尼克森·納巴班(Nikson Nababan)官邸發現籠養小紅毛猩猩的消息,尼克森是蘇門答臘省北打巴奴里區(Tapanuli Utara)的攝政王,他表示自己從一個居住在距離巴丹托魯(Batang Toru)森林約120公里的人那得到了紅毛猩猩寶寶,而該森林是極度瀕危的打巴奴里猩猩(Tapanuli orangutan,紅毛猩猩中數量最少的一種)目前唯一已知的棲地。尼克森把小紅毛猩猩關在家裡的鐵籠中,養了4個月,直到記者開始詢問這件事。

但當印尼自然資源保護局(Natural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gency , BKSDA)得知此事,打算前往尼克森家中進行檢查時,他已經偷偷地把小紅毛猩猩釋放到了野外。

在印尼,圈養和隨意釋放紅毛猩猩都是非法行為,違背了基本的保育原則。當地非政府組織「Garda Animalia」的保育人士卡拉什·尼科(Kalash Niko)表示,紅毛猩猩是受印尼法律保護的物種,當局應控告尼克森非法擁有受保護的野生動物,他指出這項罪行最高可判處5年有期徒刑和1億印尼盾(約7,200美元)的罰款,但卡拉什也坦言,目前還沒有任何將紅毛猩猩當作寵物的人被起訴過。

在巴丹托魯生態系中拍攝的紅毛猩猩。   取自Mongabay(Image by Andrew Walmsley)

觀察家認為問題的根源在於,犯罪者往往是有影響力的人物,例如軍官和政客,他們有能力負擔紅毛猩猩的照顧費用,並得益於印尼長期以來受到精英們歡迎的有罪不罰文化,從相關的法律中脫身。卡拉什說:「地區領導人必須為人民樹立正確的榜樣,尤其是在打巴奴里,那裡的紅毛猩猩已經瀕臨滅絕。」

根據印尼法律,受保護物種只能在受到嚴格管理的域外保育計劃下被圈養,相關要求包括可能需要數個月才能從環境部獲得許可證,並受到當局持續嚴格的監控。尼克森表示自己沒有許可證,但是做為地區負責人,他有保留動物的「權利」(事實上,印尼國家或地方法律都未提及此類權利),並稱自己打算等紅毛猩猩成年後就移交給BKSDA。

BKSDA在1月27日得知了尼克森家中有紅毛猩猩的消息,隔天BKSDA官員和這位地區負責人舉行了一次會議,在會議中尼克森同意將動物移交給BKSDA,然而又過了一天後,即1月29日,環境保護官員來到尼克森家中時,紅毛猩猩已經不見了。尼克森說,他已經在兩天前命令一位工作人員把紅毛猩猩釋放到巴丹托魯生態系附近的森林中,在他錯誤地答應將動物交給BKSDA之前。

之後BKSDA一直在當地民眾的幫助下在該地區搜尋小紅毛猩猩,儘管他們從未當面檢查過牠,但BKSDA相信那是一隻打巴奴里猩猩,這是世界上最新發現、最瀕危的大猿(Great Ape)物種,據報導,小紅毛猩猩就是在巴丹托魯生態系附近被捕捉。

巴丹托魯生態系的範圍,這個區域是打巴奴里猩猩的唯一已知棲地。   取自Mongabay

專家擔心,小紅毛猩猩暴露在人類面前至少4個月後,可能會感染傳染病,並傳播給其他猩猩,為這種本來就受到極大威脅的物種帶來更大的壓力。非政府組織「紅毛猩猩獸醫諮詢小組」(Orangutan Veterinary Advisory Group, OVAG)的法蘭西絲卡·蘇利斯蒂奧(Fransiska Sulistyo)在2月7日告訴《Mongabay》:「我們對野生紅毛猩猩的健康狀況了解不多。」

法蘭西絲卡說,一些已知能夠在人與大猿之間傳播的疾病,可能會對整個族群構成致命威脅,她表示自己在蘇門答臘和婆羅洲的康復設施中工作的經驗表明,小紅毛猩猩很容易罹患呼吸道或消化系統疾病,例如感冒或腹瀉,牠們還容易感染更嚴重甚至可能致命的疾病,包括肺結核、皰疹和傷寒。

談及尼克森的行為,法蘭西絲卡說:「在不了解紅毛猩猩健康狀況的情況下,將其釋放到野外是非常危險的。」她表示對小紅毛猩猩來說,最糟糕的情況是牠無法在野外獨自生存,「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讓牠獨自生活是相當魯莽」;另一個可能是,由於習慣了人類,小紅毛猩猩可能會試圖尋找人類或接近人類居住地區,但若牠進入了人類村莊,可能會衍生出新的問題。

法蘭西絲卡呼籲當局尋找並拯救這隻小紅毛猩猩,確保牠得到專家的適當治療,她說:「這非常令人難受。有人必須對此負責,這應該要是一個寶貴的教訓,好讓將來不再發生這樣的事。」

.本文譯自《Mongabay》Call for prosecution of Indonesian politician who kept baby orangutan as p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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