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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存用不盡?動團質疑中國製造商的豹骨來源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在亞洲,非法盜獵正在使野生豹數量大幅下降,而中藥對於豹骨的需求,是推動非法貿易的原因之一,和虎骨類似,有些豹骨被泡成藥酒,有些則製成中成藥。近日,國際組織「環境調查署」發布最新報告,指出中國有24間廠商在製造豹骨藥品,但豹骨來源不明,不只對瀕危物種造成威脅,也有損中醫藥形象,呼籲中國當局修法禁止瀕危野生動物入藥。

國際組織「環境調查署」發布最新中國豹骨產品調查報告。   截取自報告

豹在寮國、越南和新加坡已經滅絕,在柬埔寨和中國也瀕臨滅絕,目前中國只剩下不到450隻野生豹,當局也頒布了禁止獵殺野生豹的法令,但在傳統醫學中使用豹骨仍屬合法,而自1975年以來,豹的國際貿易一直被禁止,這使得人們對於含豹骨成分的中藥產品提出了嚴重質疑——既然沒有任何合法來源可補充豹骨庫存,這些在中國國內貿易的豹骨,究竟從何而來?

長期關注中國環境議題的國際組織「環境調查署」(Environmental Investigation Agency, EIA)在本(4)月發布最新中英文報告「食骨在喉:中國肆行的豹骨藥品貿易」(A Bitter Pill to Swallow: China’s flagrant trade in leopard bone products),指出在中國至少有24間中醫藥製造商在製造並銷售含有豹骨成分的藥品,他們翻閱了數十個中醫藥網站,發現了62種藥丸、膏藥和藥酒被標示為含有豹骨。

環境調查署翻閱了數十個中醫藥網站,發現中國至少有24間廠商在製造含豹骨成分的產品。   截取自報告

中醫藥有漫長使用豹骨的歷史,而在1993年中國發布《國務院關於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貿易的通知》後(該公告已於2018年廢止[1]),豹骨也開始被作為虎骨的替代品使用。EIA表示,儘管有法規規定中醫藥製造商只能使用2006年3月前已經持有的庫存豹骨,但庫存數量和來源卻從未被公開過,製造商似乎持續地在收購豹骨,而中國相關部門對此類貿易資料的不透明,讓他們仍然無從所知中國國內的豹骨貿易規模,以及從事豹骨貿易公司的確切數量。 

對於調查到的24間中醫藥製造商,EIA野生動物項目倡議者、中國議題專家懷特(Aron White):「這只是冰山一角,不只是豹,自2017年9月以來,相關部門向中醫藥公司發送了至少46張允許收購、出售、利用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的許可證。」

中醫藥使用的名詞「Os pardi」和「豹骨」並沒有指出確切物種,豹骨可能來自花豹、雪豹或雲豹。   取自Environmental Investigation Agency

EIA表示,雖然大部分中醫師不會使用豹或任何其他受威脅物種的製品,大多數中藥也不包含野生動物成分,但一些藥業公司及決策者仍持續允許使用豹骨的行為,加劇了亞洲大型貓科動物面臨的威脅,更嚴重損害了中醫藥的整體形象。因此,停止讓受威脅野生動物入藥,將能防止少數人行為對中醫藥領域產生的負面影響。

近幾個月來,由於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中國許多學者、非政府組織和民眾都在呼籲對野生動物貿易進行更嚴格的限制,除了禁止食用外,也希望國家能擴大規範範圍,禁止將野生動物用於藥用目的。EIA也呼籲中國政府終止受威脅野生動物的所有藥用和貿易,懷特表示:「世界正面臨生物多樣性危機,中國領導人現在有機會採取行動,壓抑對野生動物製品的的需求,從而幫助解決這個危機。」他指出,修法將對生物多樣性和中醫藥形象產生雙贏的結果,「中國有機會成為真正的環境保護領導者,我們希望其他國家也會效仿。」


[1] 《國務院關於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貿易的通知》在2018年10月被廢止,中國當局同時發布《關於嚴格管制犀牛和虎及其製品經營利用活動的通知》,解除虎骨和犀牛角的貿易使用禁令,在一定條件下可用於「醫藥研究與治療」。但因爭議過大,引發國際社會抨擊,2018年12月,中國國家林草局決定延緩推出實施細則,繼續實行對犀牛和虎及其製品的「禁止進出口」、「禁止販售、收購、運輸、攜帶、郵寄」、「禁止入藥」三個嚴格禁止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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