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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團隊調查十年 揭露亞洲老虎貿易惡況

記者 李娉婷/報導

目前全球僅有約3,900隻老虎在野外生存,物種的處境相當危險,儘管有嚴格的法規限制,但在需求之下,老虎貿易卻仍蓬勃發展,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貿易規模,正是導演安曼(Karl Ammann)和監製莫茲(Laurin Merz)在即將上映的紀錄片《老虎黑手黨》(The Tiger Mafia)中刻畫的重點,製作團隊進行了長達十年的調查,在中國和東南亞等地,秘密拍攝了當地的老虎貿易實況。

紀錄片《老虎黑手黨》(The Tiger Mafia)進行了長達十年的調查,揭露中國和東南亞多個國家的老虎貿易問題。   取自The Tiger Mafia

※內有令人不安的影像,請謹慎觀看

The Canary》報導,十年來,安曼和他的團隊偽裝成遊客,在老虎貿易盛行的地區旅行,主要是中國和東南亞,他們常使用隱藏攝影機和無人機秘密拍攝,以記錄當地實況。安曼來自瑞士,在東非生活了40年,電影預告提及,早在媒體開始談論之前,他就揭露了非洲的叢林肉危機和普遍針對動物的犯罪,而現在,他正與一個比全球毒品增長更快速的犯罪網絡打交道,他對盜獵走私瀕危動物的調查讓他掉進了一個兔子洞,這個世界比安曼想像的還要黑暗得多。

國際動保組織「四爪」(Four Paws)在本(11)月中主持了《老虎黑手黨》的線上全球首映,創作者也正在洽談紀錄片的播映,以確保明(2021)年1月能更廣泛的發行。

安曼的電影記錄了亞洲老虎與南非獅子養殖類似的狀況,只是少了戰利品狩獵的部分——僅僅在中國,就有200多間老虎養殖場,養有約有6,000隻大型貓科動物,在鄰國則還有更多。正如四爪所言,該紀錄片表明了老虎被快速繁殖並用於動物園,提供撫摸幼虎以及其他形式的娛樂活動,並在最後滿足人們對老虎身體部位的無盡需求。

中藥市場的殘酷交易 獅虎養成籠中鼠

老虎養殖場。   取自The Canary

《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於2007年規定,老虎不應被飼養來進行身體部位的商業貿易,自1975年以來,CITES在一定程度上也禁止了老虎及其身體部位的國際商業貿易,但四爪指出,老虎貿易是一種複雜多面向的貿易,從理論上來講,老虎的繁殖及其身體部位的國際貿易是被允許的,並且受到CITES的嚴格監管,但只能由CITES註冊的機構進行,問題的關鍵在於沒有在該系統下註冊的圈養老虎設施。

此外,四爪表示,出於商業目的繁殖老虎違反了CITES的規定,但在一些國家,這可能完全合法——中國、寮國、泰國和越南等國家都有老虎養殖設施,而儘管中國禁止使用虎骨作為中藥,但中國政府曾試圖在2018年放寬規定,在全球抗議聲浪下,才宣布將延後解禁。

寮國淘汰老虎養殖場承諾落空 老虎貿易仍興盛

安曼的紀錄片顯示,老虎及其身體部位的貿易在這些國家很普遍,他們的老虎農場和動物園是這種貿易的核心,《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記者麥考伊(Terrence McCoy)曾加入安曼團隊在寮國的一次調查旅行,正如他於2019年的報導所言,寮國政府的報告證實,該國的一間老虎養殖場發生了「老虎繁殖、殺害和販售」事件,而紀錄片中,該養殖場的主要工作人員之一對安曼的調查人員表示能夠提供老虎,並用「軍用直升機」或「切塊」的方式將牠們送到中國邊境,工作人員補充說,後者——已死亡、被肢解的老虎——是他們通常在做的事。

被剝皮、肢解的老虎。   取自The Canary
老虎肉餐點。   取自The Tiger Mafia

而關於動物園在老虎貿易中的作用,安曼解釋:「雖然動物園本來是非商業性的,但在亞洲,尤其是在中國,動物園的經營都是為了牟利。官員給老虎養殖場發放動物園許可證,是一種將動物從養殖場洗進洗出的方法,它很少或幾乎沒有被控制。我們記錄的同一個老虎養殖場在寮國每年會賣出至少數十隻、甚至可能有數百隻的老虎,該養殖場現在獲得了動物園許可證,而且經營方式與過去完全相同。」

在調查過程中,賣家無數次向安曼及其團隊提供老虎產品,其中一種特別令人驚恐的產品是粉紅虎骨珠寶,供應商建議取得的方法是在老虎被麻醉但還活著時對其去骨,供應商聲稱,珠寶呈現粉紅色,是因為虎骨中有血液殘留,而在老虎還活著的情況下剖開牠們能做到這一點。安曼曾試圖向醫學專家查證這項說法,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確切證據能證明該色澤是因為骨骼中的血液而產生,這可能只是一個精心設計以及殘酷的銷售噱頭。

供應商宣稱活取虎骨能讓虎骨珠寶呈現粉紅色。   取自The Tiger Mafia

紀錄片還詳細介紹了「大貓宴會」,在這些宴會中,通常是男性的一群人會享用烹煮過的老虎,在某些情況下,消費者會觀看紀錄片中呈現的老虎宰殺過程,以確定他們會獲得什麼「產品」。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將老虎列為瀕危物種,截至2018年,據估計只有不到4,000隻老虎仍在野外生存,而圈養老虎的商業貿易無助於減緩這樣的惡況,甚至可能會加劇牠們的困境。安曼的紀錄片顯示,野生老虎產品仍存在於老虎身體部位貿易之中,至少依照供應商的說法是如此——他們試圖將野生老虎產品賣給調查人員。

安曼表示:「老虎養殖一定是人類將野生動物和自然界商品化最極端的案例之一,用快速繁殖、工廠化養殖、切下地球上最雄偉掠食者的身體部位等方式,將其發揮到極致。我在紀錄片結尾的發言是我在瑞士看到的塗鴉標語:『整個創作都是在等著我們成為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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