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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新設自然保留區 可能是神秘物種「亞洲獨角獸」的家

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黃鈺婷/翻譯;林大利/審校;稿源:Mongabay

越南最近新劃設了一座自然保留區,這裡是許多物種的重要棲息地,包含不少全球受威脅物種,因此越南政府的這項作為受到野生動物保育人士稱許。

座落在越南中部廣平省的「東州—溪山努爾卡仲自然保留區」(Dong Chau-Khe Nuoc Trong Nature Reserve),是一片佔地2萬2132公頃,位於長山山脈(國際上稱作安南山脈)的低海拔常綠林。

這座新設保留區位在擁有全球已知最大洞穴的「峰牙—己榜國家公園」(Phong Nha-Ke Bang National Park)南方,其名字在越南語的意思是「深谷中的清水」,今年7月首次在越南國營媒體亮相。

「理論上來說,既然被劃作自然保留區,溪山努爾卡仲就會受到最高等級的保護,包括不能在此提取資源,且禁止遊客進入嚴格保護的生態復育區內」,創立河內野生動物保育團體WildAct的阮莊(Trang Nguyen)告訴《Mongabay》。這片地區過去曾被劃作集水區保安林。

攝於2017年,現在的溪山努爾卡仲自然保留區與鄰近的北方花自然保留區(Bac Huong Hoa Nature Reserve)。圖片來源:Pham Tuan Anh(Viet Nature Conservation Centre)

位於河內的NGO「越南自然保育中心」(Viet Nature Conservation Centre)是遊說設立這座保留區的先鋒,他們的行動也得到許多國際保育組織的支持。越南自然保育中心主席兼創辦人范端安(Pham Tuan Anh)說,他們的組織及其前身「國際鳥盟越南專案」(BirdLife Vietnam Programme)已經在這個地區耕耘將近20年。

多種瀕危物種棲息其中 甚至可能是「亞洲獨角獸」的家 

據范端安說,他們認為棲息在這座新設保留區的瀕危物種包含中南大羚(Saola,學名:Pseudoryx nghetinhensis)、越南大麂(學名:Muntiacus vuquangensis)與長山麂(學名:Muntiacus truongsonensis)等兩種麂、安南條紋兔(Annamite Striped Rabbit,學名:Nesolagus timminsi)、馬來穿山甲(Sunda Pangolin,學名:Manis javanica)、南方白頰長臂猿(Southern White-cheeked Gibbon,學名:Nomascus siki)、紅腿白臀葉猴(Red-shanked Douc Langur,學名:Pygathrix nemaeus)與肖似一種灰褐色孔雀的冠青鸞(Crested Argus,學名:Rheinardia ocellata)。

這座森林曾經是越南特有種、極度瀕危的愛氏鷴(Edwards’s Pheasant,學名:Lophura edwardsi)的棲息地,這個鳥種在野外可能已經功能性滅絕(數量少到無法維持正常生態系功能)。范端安說,在這座保留區內「有計畫要再引入這種鳥,並建立強大團隊來執行復育計畫。」

人工圈養的愛氏鷴。這個極危鳥種在野外可能已經功能性滅絕,但是溪山努爾卡仲自然保留區位於其曾經分佈範圍內。圖片來源:Kitty Terwolbeck(CC BY 2.0)

另外一個特別的物種是中南大羚。這種神秘的牛科動物擁有一對又長又直的角,長得很像羚羊。在1992年,科學家根據幾組遺骸正式描述這個物種,而因為牠們實在太稀有,又被稱作「亞洲獨角獸」。

范端安說,國際鳥盟越南專案的團隊在2002年時發現被獵殺的中南大羚遺骸,地點就在溪山努爾卡仲。此外,過去十年來,越南自然保育中心在這片森林裡的自動相機與調查也顯示,「中南大羚非常有可能棲息在這裡。」

然而,阮莊反對這種信心滿滿的表述。「我認為這些說法會誤導大眾,而且因為這些物種非常稀有,這樣反而會吸引人們的注意。就我所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在溪山努爾卡仲記錄到中南大羚活體」,阮莊說。她有在附近地區參與野生動物調查,但並未參與這次保留區的劃設。

事實上,根據IUCN物種存續委員會下設的「中南大羚工作組」(Saola Working Group),目前還沒有生物學家有在野外觀察到活著的中南大羚。目前在其自然棲地中獲得的紀錄只來自少數的自動相機照片,最近一次紀錄是在2013年越南中部某個未公開的點位。在這之前,從1998年以來都沒有經過證實的中南大羚目擊紀錄。

中南大羚。圖片來源:Silviculture(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范端安也警告,不應將焦點過度集中在中南大羚身上。「可悲的是,這世界上有這麼多高度受脅,卻被嚴重忽視的物種,像是愛氏鷴跟冠青鸞」,她說,「在我來看,就算沒有中南大羚,溪山努爾卡仲的生物多樣性價值依然是全國之最。」

劃設保護區阻止開發 加強保護力度

保育人士認為,設立自然保留區是維繫這裡的生態健全的關鍵。

「和很多國家一樣,保護區在越南是生物多樣性保育的基石」,英國保育NGO「國際野生動植物保護組織」(Fauna & Flora International)越南執行長凱賓斯基(Josh Kempinski)在電子郵件寫道。「以維繫棲地和至少嘗試解決盜獵等其他問題上,劃設保護區都被證明是關鍵的手段。」

凱賓斯基也對中南大羚相關宣稱存疑,並且反駁里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在一則新聞稿中的論點,他認為溪山努爾卡仲是很重要沒錯,但並不是「越南最後一片重要的低海拔森林」。他說,這種森林也存在於北部地區、越南中部其他地方和中部高原,只是在很多地方已經劣化,而這正是保育人士希望避免發生在溪山努爾卡仲的命運。

溪山努爾卡仲過去曾被劃為集水區保安林,當時對於狩獵與陷阱放置等問題幾乎沒有管制能力,而這些問題在越南其他未受保護的林地上一樣猖獗。此外,較低程度的森林保護等級也使得這些森林容易被重新劃設為礦區、基礎建設開發或農業用地,幸而溪山努爾卡仲的維護狀況還算不錯。

自然保留區是保護區的一種,與其他種類一起被稱作「特用林地」(special use forests)。當森林的保育等級提升至自然保留區,就可以有更多抵抗開發的作為。這些森林「並不是完全不能利用」,凱賓斯基說。「但政府只會同意像是度假村或纜車設立這種小規模開發案,至於大規模的重新分區或伐林則不在許可利用範圍內。」

溪山努爾卡仲自然保留區一景。圖片來源:Hue Leminh(Viet Nature)

儘管官方保育等級提高,溪山努爾卡仲依然難逃許多重大威脅。

「和越南許多保護區與國家公園一樣,溪山努爾卡仲也面臨土地開發、人為侵佔、盜採木材,以及陷阱密佈等嚴重威脅」,阮莊說。「溪山努爾卡仲的位置也很接近寮國邊境,這代表這個地方也得要嚴防非法盜獵者與野生動物走私商人。」

越南自然保育中心的范端安早已認知到這些威脅。此外,也有人質疑溪山努爾卡仲是否會因為保育地位上升、知名度提高而吸引獵人或盜獵者,對此,范端安也已做出回應。

「幾年前,這個地方還沒劃成保護區時,我們也有同樣的顧慮」,她說。「現在它雖然可能吸引更多盜獵者注目,但同時也有更多當地社群組織、地方政府在關注,並且有來自國內外的捐款者支持。」

極度瀕危的馬來穿山甲。圖片來源:budak(CC BY-NC-ND 2.0)

新設保留區充滿未知驚喜 但仍需確實執法以達保育之效

凱賓斯基詳細說明了這個地方劃設為自然保留區後,會增加哪些保護措施。「之後會嚴格懲罰伐木與狩獵行為,且為了能達成目標,會在保留區增派護管人力、擴編管理單位與提升預算」,他說。「法律也規定他們要制定管理計畫。」

國際野生動植物保護組織雖然沒有參與這個新設保留區的劃設工作,但他們有和越南保育組織合作,在公伯隴縣(Kon Plong)劃設保護區。這個地方位於中部高原森林茂密處,棲息有一些珍稀特有種,並面臨和溪山努爾卡仲一樣的威脅。

公伯隴縣的官員積極回應他們劃設保護區的構想,凱賓斯基也將這樣的態度與溪山努爾卡仲保留區的成功劃設,視作保育工作朝正向發展的範例。「儘管如今對土地與資源的爭奪前所未有地嚴重,且持續威脅生態環境,但我還是看到越南政府內部越來越了解並優先考量均衡與永續發展的實現,其中包括保護森林、生物多樣性與生態系服務」,他說。

不論所謂的亞洲獨角獸是否存在,越南中部的森林依然令許多專家感到驚喜。去年,這個地區的自動相機才剛記錄到越南鼷鹿(Silver-backed Chevrotain,學名:Tragulus versicolor),一種長得像鹿、體型近似一隻大兔子,且已經將近30年未被目擊的物種。

看到這片森林所蘊涵的種種可能性,保育人士既是興奮又保持警惕。

「成功劃設自然保留區當然是好消息也是一大進展」,阮莊說,「但唯有好好執法,才有可能真的惠益棲息在此的瀕危物種。」

攝於越南中部的極危物種紅腿白臀葉猴。圖片來源: David Cook(CC BY-NC 2.0)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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