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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快手、嗶哩嗶哩 中國三大短影音平台 暗藏大量野生動物非法貿易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隨著人類互動、消費方式的改變,社群平台已成野生動物非法貿易的溫床,近期中國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美境自然」(BRC)發布《短視頻社交媒體上的野生動物貿易》報告,記錄了抖音、快手、嗶哩嗶哩(bilibili)三家知名短影音平台上出現11類受保護野生動物的狀況,在為期一個月的觀察中,BRC發現了數百則和野生動物貿易相關的短影音內容,總播放量將近兩千萬!

短影音平台上與水獺相關的帳號所發布的影片內容,水獺在中國為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   取自美境自然

野生動物及其製品的非法貿易是威脅生物多樣性和生態安全的主要因素之一,隨著行動網路技術的發展,這類非法貿易也逐漸滲透到各類網路平台,為了防止自家平台成為非法貿易的溫床,許多企業對此展開行動,如刪除相關貼文,與執法部門合作、搜尋有疑慮的標籤時會彈出警告字句等,但仍有不少非法貿易或可能助長非法貿易的貼文隱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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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上半年,在國際愛護動物基金會(IFAW)的公益支持下,美境自然對快手、抖音、嗶哩嗶哩三家中國知名的短影音平台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觀察研究,統計平台上涉及藪貓、水獺、灰鸚鵡、紅珊瑚、緬甸星龜、紅隼、象、海龜、鱟、平胸龜、黃額閉殼龜等受保護野生動物違禁品的內容,結果發現有399個帳號發布與這11類動物相關的涉嫌違規影片,這些帳號的總粉絲量達1047萬,獲得的喜歡或點讚數有29萬,總播放量則是高達1935萬!其中更不乏用戶在評論區留言,將觀眾引導到交易這類動物的不同平台。

水獺、紅隼、海龜三家平台的短影音數量。   取自美境自然

調查顯示,在399個帳號中,有162個大規模飼養受保護動物或展示野生動物製品,並往往涉及販售,其中僅有23個聲稱具有合法資格,主要是珊瑚、鸚鵡和龜類的賣家,但只有14個出示了部分證件,且有不少被模糊了地址和負責人,無法確認證件的真正持有者。而60%的大規模飼養、售賣類帳號會留下微信號,對尋求購買者的評論往往回覆「私信」或「加微」,這類帳號在平台發布廣告影音的主要目的是吸引潛在客戶,並將他們導向其他平台交流和交易。

此外,還有112個帳號是個人飼養,這些帳號打著「萌寵」的旗號,展示炫耀自己飼養或購買的受保護動物,其中有部分帳號表面上分享寵物日常,實際是在進行推銷、偷偷販賣動物,還有帳號本意雖是炫耀寵物,但當有人對該動物感興趣時,也會充當掮客對接買賣雙方。

有125個帳號則是沒有購買或飼養受保護動物,只是拍攝他人飼養或購買的動物、轉載他人拍攝的影片,或者發布其他不利於野生動物保護的內容,但值得注意的是,這類帳號雖然不直接涉及非法交易,但卻會誤導大眾認為這些動物可以且適合個人飼養,助長非法貿易。此外,發布自己的寵物影片卻謊稱是轉載或稱自己住在境外,是涉及非法交易者躲避監管和懲處的常見手段。

美境自然項目經理趙心憶表示:「其實短視頻平台有一個面向公眾的功能,它在這些平台上進行發布,也會對公眾造成不良引導,以及引導一些公眾來進行非法買賣,可能會引導公眾走向違法犯罪的道路。」

調查鎖定的11類受保護物種相關短影音數量。   截取自《短視頻社交媒體上的野生動物貿易》報告

而儘管有40%的影片下有網友質疑動物或製品是否合法,但67%的影片下有評論表示想要購買動物或製品,求購者數量仍較多,在三家平台中,以嗶哩嗶哩的使用者動保意識為最高,不少影片下都有用戶表示已向平台舉報。報告另指出,除了網友缺乏保護野生動物的法律意識之外,平台方的審核也嚴重欠缺,其中嗶哩嗶哩和抖音兩家沒有明確的野生動物保護政策,而建立了明確政策的快手則有高達77%的影片下方有評論詢問如何購買。

美境自然將這份報告交給了相關部門和平台,建議平台應提高對野生動物及其製品影音內容的審核機制和力度,並建立完整的舉報管道,及時處理違規帳帳;對於未直接涉及非法貿易或飼養的影片,則應透過技術提醒觀看者遵守法規,切勿買賣或飼養。政府方面,報告建議有關部門應繼續完善立法,並加強對寵物市場及野生動物養殖市場的規範,執法部門也應與網絡平台、保護組織加強情報交流與合作,提升舉報的有效性,同時也和物流、金融、司法等部門加強跨部門合作,好讓非法貿易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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