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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黑市價格上漲 2014年來首見 倡議組織憂心刺激盜獵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隨著非洲各國加強反盜獵工作,以及其他國家紛紛實施象牙禁令,大象的盜獵狀況已經有所緩和,象牙在黑市價格也逐年下降,然而,非營利組織「打擊跨國組織犯罪全球倡議」(Global Initiative Against Transnational Organized Crime,以下簡稱全球倡議)最近的分析發現,非法象牙的價格在2020年上漲了!這是自2014年全球象牙價格達到頂標以來的首次上漲,令人憂心未來非法象牙貿易將會增加。

2019年2月,香港海關在記者會上展示緝獲的象牙。   取自Daily Maverick

在全球倡議對東非和非洲南部的風險報告中,提及了非法象牙價格上漲的狀況。在研究非法象牙貿易時,有幾個關鍵指標需要考慮,大象被非法獵殺的規模是其中之一,它可以說明非法象牙的主要來源,報告先指出,非洲的大象盜獵率在2019年達到了自2003年以來的新低,與非洲中部相比,每年在東部和南部估計被殺死的大象數量有所下降,這反映了在東非和非洲南部國家成功打擊象牙盜獵和販運後,象牙盜獵活動的中心轉移到了西非和中非。

此外,分析表明,2020年全球的象牙、犀牛角和穿山甲鱗片緝獲量也急劇下降,不過,這並不算是好消息,保育組織就曾警告,這可能是未來非法貿易量爆發的預兆,緝獲量低恐怕是受到COVID-19移動限制的影響,犯罪份子仍在等待時機釋出庫存的野生動物產品。

從價格的變化來分析,則可以洞察非法野生動物產品的需求和供應程度,並有助於預測盜獵和非法貿易的未來趨勢。盜獵事件並不是象牙進入非法貿易的唯一途徑,而緝獲量只是市場上非法象牙的一小部分,因此可能無法反映實際的非法貿易趨勢。相較之下,價格數據反映了非法貿易參與者對供需的評估。

不過,由於市場和供應鏈的隱蔽性,象牙等非法產品的價格數據很難準確收集。研究人員幾乎沒有機會檢查或交叉分析非法市場中不同來源的估計價格,全球倡議的分析匯集了2000年至今活躍於非法象牙貿易的來源(例如盜獵者和象牙商)回報的價格數據,和其他分析、學術論文、報告中記錄的價格數據。

分析發現,全球象牙價格在2014年達到最高後便逐年下降,但2020年卻出現了驚人的回升,包括中國的象牙批發價格從2017年初的一公斤約750 美元,上漲到2020年末的幾乎兩倍。越南的漲幅則較小,從2018年的平均一公斤629美元,上漲到2020年的一公斤 689 美元。肯亞盜獵者回報的價格也顯示,自2018年以來象牙價格略為上漲。

未加工象牙在肯亞盜獵者、中國批發商、越南批發商間的價格趨勢(單位:美元)。   取自Daily Maverick,本站翻譯上字

全球倡議表示,亞洲的象牙價格上漲,可能是因為庫存的象牙被轉售──由於在價格較高時購買,因此舊象牙的售價會高於新收購的象牙。此外,2020年亞洲的象牙批發價上漲,也可能是因為象牙販運網絡轉移到西非和中非,研究表明,那裡的盜獵者和中間商的供應價遠高於東非和非洲南部。

最近有項新研究表明,在全球金融危機之後,象牙因為被視為一種投資而價格上漲了,就像黃金等高價值商品一樣;2020年黃金的價格也破了紀錄,這再次表明,在經濟不穩定和有危機的情況下,這類商品的價格會上漲。儘管現在做任何結論都還為時過早,但在後疫情時代經濟復甦期間,象牙價格可能會發生同樣的狀況。

全球倡議指出,東非和非洲南部的打擊象牙盜獵工作已取得相當成果,因為非法象牙來源從該地區大規模轉移到了西非和中非,主要象牙販運組織也被搗毀,許多主要販運者在2014年到2020年間被逮捕;許多目的地國家的國內合法象牙市場已經關閉,消費者對象牙的態度也在產生變化。

然而,象牙價格的最新趨勢意味著這些成功情勢可能會發生變化。全球倡議表示,象牙批發價格上漲的現象如果繼續,巨大的潛在利益可能會刺激未來盜獵活動的增加。此外,如果被捕的販運者起訴不成功,或同夥未被起訴,被執法部門拆除的犯罪網絡則可能再次活躍,並且可能會出現新的網絡。

儘管東非和非洲南部的打擊象牙盜獵工作取得了進展,但對非法象牙的需求,讓該地區的大象面臨的威脅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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