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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照顧不易 私養老虎多受虐 美國動團積極推動禁養令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過去很少有人知道,美國有著嚴重的「老虎問題」,直到2020年3月Netflix紀錄影集《虎王》(Tiger King)上線後爆紅,才讓此議題受到主流關注,動保組織倡議多年的《大貓公共安全法》(The Big Cat Public Safety Act),也因此往立法成功又邁進了一步。為了推動法案通過,近日,美國人道協會(HSUS)再次發文說明照顧老虎需要哪些付出,以及為什麼牠們不該成為寵物。

今年5月獲救的India在庇護所玩耍。   取自HSUS

在HSUS位於德州默奇森(Murchison)的克里夫蘭艾默里黑美牧場(Cleveland Amory Black Beauty Ranch),一隻名為India的年輕老虎跳進泳池,撲向一顆塑膠球,那是牠最喜歡的玩具。在5月抵達HSUS的庇護所前,India被當作寵物養在私人住宅,牠過往生活的許多細節都不得而知,但人們用奶瓶餵養牠的影片及牠身上佩戴的項圈都表明,牠的生活和在野外以及庇護所的老虎有多不同。

美國還有無數像India這樣的老虎,生活在全國各地的路邊動物園、馬戲團和私人住宅中,因為沒有中央機構的追蹤,沒有人確切知道美國到底有多少圈養老虎,這類老虎絕大多數都生活在殘酷的環境中,無法展現自然行為。儘管有些飼主聲稱他們圈養的老虎有助於保育工作,但這些動物通常習慣了人類,野放後不太可能存活,且許多老虎是不同亞種雜交的後代,在野外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路邊動物園Roadside zoo並非字面意義上的路邊的動物園,而是泛指設備簡陋、缺乏專業人員或管理不佳的私人動物園或動物飼養場所。

儘管影集《虎王》在剛推出時曾因為聚焦於人類間的鬥爭、忽略老虎受到的虐待而受到批評,但一年多後,《虎王》中的許多經營者現在都因為虐待動物而面臨法律糾紛,讓觀眾看到了私人持有老虎的陰暗面。

克里夫蘭艾默里黑美牧場現在有三隻被從寵物貿易中救出的老虎,除了India外,還有今年2月入住的Elsa、2019年2 月入住的Loki,三隻老虎的故事都引起了媒體的關注和大眾的興趣。該庇護所的資深主任Noelle Almrud表示,這些備受矚目的事件提高了大眾對美國老虎問題的認識,「大多數人認為在屋子裡養一隻老虎的想法很荒謬,但你以前不會聽到這種事,現在它登上了新聞版面,人們對此感到憤怒。」

在這類案件中,人們並不總是會看到照顧老虎的幕後工作,即使老虎獲救,照顧牠們的艱難任務仍在繼續──照顧老虎需要先進的專業知識和資源,私人飼主幾乎不可能做到。Almrud估計,一隻老虎的照顧費用,包括獸醫服務、食物、豐富化設備等,每年要花費庇護所25,000美元。

克里夫蘭艾默里黑美牧場的獸醫主任Debbie Myers說,大多數私人飼主不提供老虎獸醫照護,而且不知道老虎需要什麼才能保持健康,例如預防寄生蟲,有些人甚至把老虎去爪或拔牙。India剛抵達庇護所時,身上就帶著一堆寄生蟲,而現在牠和Elsa及Loki一起定期用藥驅蟲。

庇護所的資深動物照顧員來拜訪Elsa,除了提供日常所需,工作人員一般不會跟動物互動。   取自HSUS

庇護所工作人員表示,從寵物貿易中獲救的老虎常會出現營養不良和代謝性骨病等健康問題,飼主通常會購買價格便宜且容易獲得的食物,例如雞肉或家貓吃的食物,但這些都缺乏老虎所需的營養。在庇護所,像India和Elsa這樣年幼的老虎一天要吃兩餐來幫助成長,當牠們成年時,則會模擬野生老虎的飲食習慣,每年吃下3,000磅(約1,360公斤)的食物。

在野外,老虎在廣闊的領土上漫遊,但作為寵物,牠們被塞進家中,被迫做出不自然的行為,例如被人擁抱和被繫上牽繩散步。Myers說:「當人們擁有牠們時,他們一直在和牠們互動,這些人實際上希望牠們成為一隻狗,而這永遠行不通。」

俄亥俄州動保團體Outreach for Animals執行長、前公共安全官員Tim Harrison曾協助救援、重新安置和照顧 1,000多隻被作為寵物飼養的大貓,他表示,大多數人在沒有考慮老虎需要長期照護的情況下飼養牠們。

「每個人都想要一隻小老虎,但沒有人想要一隻成年老虎。」Harrison說,許多老虎隨著年齡增長和危險性增加,最後被關進籠子裡。

可能因為被關籠飼養,生活中幾乎沒有任何刺激,Loki剛來到庇護所時非常膽怯,牠害怕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不會攀爬,也害怕進入泳池;而現在,經過兩年多的治療,牠已經成為了一隻自信、獨立的老虎,泳池是牠最喜歡的地方之一。India剛抵達時,則是在草地和泳池裡連續玩了一個多小時,直到筋疲力盡才停下。

庇護所的照顧人員每天都會對老虎進行監測,確保牠們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得到滿足。這裡的老虎有多層的探索平台,有游泳和降溫的水池,還有被長長的青草環繞的樹木可供追蹤,工作人員還會每週更換玩具,防止牠們覺得無聊,就算只是一顆塑膠球,也需要有夠重才能讓老虎玩耍,並且堅固到能夠承受牠們的猛撲,以India喜歡的一顆紅球為例,它要價200美元。

India和牠喜歡的紅球。   取自HSUS

India、Elsa和Loki都還算幸運,因為牠們已經獲救並來到庇護所──但這只是因為牠們生活在禁止擁有老虎的地區。Almrud說:「在德州,在家飼養老虎完全合法。」德州沒有禁止私人擁有老虎的州法,儘管中央要求飼主對他們的老虎進行登記,但許多人沒有做到。

目前在美國,已經有35個州禁止私人擁有大型貓科動物,動保團體正在努力於漏網地區和聯邦推動禁令;Almrud指出,聯邦禁令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為像德州這樣的地區不願自行採取行動。HSUS和其他倡議組織正在積極推動《大貓公共安全法》,這項於2012年被首次提出的法案將禁止私人擁有大貓,倡議者們希望法案能在本屆會期通過。

India、Elsa和Loki都平安無事的獲救了,但這種狀況並不總是發生,一隻受到驚嚇的老虎可能會傷害或殺死某人,或遭到射殺,Harrison說,大多數警察部門都沒有處理逃脫老虎所需的設備和訓練,而根據他的經驗,鄰居通常不會知道他們住在老虎隔壁,直到有危險事件發生。根據HSUS彙整的數據,自1990年以來,美國已經有19位成人和5位兒童被圈養的大貓殺死,超過300人因此受傷。

「牠們是掠食者,牠們小的時候很可愛,但牠們是野生動物。牠們不屬於大眾的手中。」Almrud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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