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警犬Sky退役後關籠半年慘死 動團依動保法對警方提告

▲ 南非警方退役縱火偵測犬Sky,9月7日被發現重傷倒臥犬舍,9月9日遭安樂死。(圖/翻攝自TimesLIVE,Specialised Security Services提供)

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南非國家防止虐待動物協會(National Council of SPCAs,NSPCA)10月6日宣布,將依《動物保護法》(Animals Protection Act 71 of 1962),對南非警察局(South African Police Service,SAPS)相關官員提出告訴。案件起因於5歲母犬Sky之死。這隻比利時瑪利諾犬(Belgian Malinois)原為警方縱火偵測犬,退役後長期被關在警方獸醫院的小型室內犬舍,9月7日被發現渾身是血、身受重傷,9月9日遭安樂死。NSPCA調查指出,警方自身紀錄早已記載風險,Sky卻仍被留在造成牠不必要痛苦的環境中。

綜合外媒報導,Sky生前在林波波省(Limpopo)服勤,負責在火災現場嗅出助燃劑痕跡。NSPCA發言人史黛莉(Samanta Stelli)表示,協會特別專案小組(Special Projects Unit)實地檢查設施、兩度與警方會面,並調閱Sky的獸醫紀錄、治療史與驗屍報告。紀錄顯示,Sky所經歷的痛苦可追溯至2026年3月,當時牠因臉部與腿部傷口、牙齒從顎骨扯落而接受治療,而且有多次逃出犬舍的紀錄。

史黛莉指出,Sky住院期間仍一再試圖脫逃並再度受傷,被診斷出嚴重犬舍壓力(kennel stress)與分離焦慮,開始服藥,之後被限制在一間小型室內犬舍,門還額外加固。8月的紀錄已判定牠在警方環境中「預後不良」,但牠仍被留在原處,直到數週後被發現重傷。國會警察委員會主席卡麥隆(Ian Cameron)取得的資料則顯示,Sky每天約有18小時被關在沒有自然光的小犬舍內。

Sky於9月7日早上在普勒托利亞(Pretoria)魯德普拉特(Roodeplaat)的警方獸醫院被發現倒臥犬舍,隨即送往翁德斯特普特獸醫學術醫院(Onderstepoort Veterinary Academic Hospital)急救,但病況持續惡化,9月9日接受人道安樂死。根據卡麥隆公開的驗屍報告,Sky雙前腿多處骨折,左前腿為開放性骨折,傷口約已形成12至16小時,顯示牠經歷一段漫長且激烈的掙扎;若未安樂死,傷勢很可能隨即致命。NSPCA另指出,驗屍也發現舊的縫合傷口、與年齡不符的牙齒磨損,以及顯示長期壓力的腎上腺變化,代表Sky承受的是持續性的痛苦,並非單一意外。

NSPCA特別專案小組經理、資深督察德克勒克(Arno de Klerk)說:「Sky曾是警方的工作犬。當牠無法再工作時,紀錄指示透過供應鏈程序,將牠當作警方資產處置。」他強調:「Sky是有感知能力的生命,任何工作動物都不應被當作資產對待。」NSPCA也呼籲警方及所有使用工作動物的單位,應以動物福利為核心規劃退役、轉介認養與臨終決定,而非把牠們當成供應鏈事務處理。

卡麥隆早在9月8日便向帕爾(Paarl)警局報案,案件後移交卡米爾德里夫特(Kameeldrift)警局;他也將此事轉介NSPCA與南非獸醫委員會(South African Veterinary Council,SAVC),並請求獨立警察調查局(Independent Police Investigative Directorate,IPID)介入。他質疑,警方聲稱正在為Sky尋找合適的新飼主,但安置程序拖了約160天,而警方獸醫人員早已知道持續關籠會危及牠。警方發言人馬特(Athlenda Mathe)表示,內部調查將涵蓋Sky的住宿、監督、照護及程序遵循情形,並稱警犬是「警察大家庭的一員」。警方已指派一名將級官員主導調查,預計10月9日完成報告。

北西大學(North-West University)警務實務講師史汀坎普(Cobus Steenkamp)接受南非媒體《TimesLIVE》採訪時表示,Sky在設施內受傷,強烈顯示犬舍未達到牠已知的犬舍焦慮所需的安全條件。他建議,犬舍應檢查是否有可能卡住犬隻四肢、腳掌或頭部的位置,焦慮犬隻應使用軟墊圍欄並加強防逃設計,入住時標註病史,並提高巡查頻率、加裝監視器。他也提醒,長期限制活動空間會削弱動物表現正常行為、活動、探索與社交的能力,使神經系統長期處於壓力狀態。

Sky案也讓外界重新檢視魯德普拉特設施的過往紀錄。卡麥隆指出,該處在2019年爆發犬小病毒疫情前已收到正式警告,獸醫委員會檢查曾發現藥品嚴重短缺、生物安全亟待改善等問題;目前獸醫委員會已就警方獸醫服務正式立案。NSPCA表示,警犬與警馬同樣受《動物保護法》保障,負責單位對動物負有終身照護義務,退役之後也不例外,協會將持續監督工作動物福利,並透過刑事司法程序追究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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