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野放 喀麥隆救援75隻黑猩猩面臨終身圈養、避孕

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喀麥隆中部的薩納加永黑猩猩救援中心(Sanaga-Yong Chimpanzee Rescue)收容75隻黑猩猩,多是盜獵與寵物交易下的孤兒,但牠們很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了森林。綜合外媒報導,喀麥隆盜獵執法不足,可供野放的森林周邊人口密集、伐木採礦不斷,又有武裝衝突,中心至今沒有野放計畫,因此讓超過30隻黑猩猩定期服用避孕藥物。

獸醫在串燈照明下為黑猩猩動手術
薩納加永黑猩猩救援中心營地電力不穩,獸醫掛上串燈補光,為黑猩猩巴拉斯(Ballas)動手術。 取自Marta Meinardi/The Guardian

救援中心由美國獸醫斯皮德(Sheri Speede)於1999年創立。另有報導指出,研究人員貝耶(Lawrence Baye)在2012年至2015年間調查喀麥隆4處森林,尋找完整且尚無野生黑猩猩棲息的林地,結果沒有一處適合野放。斯皮德2017年受訪時表示:「森林附近的人口太密集。」她也指出,這些森林已有或即將進行伐木、採礦,周邊的開發計畫還會帶進更多人口。

受到良好保護的森林,多半已有野生黑猩猩族群。林貝野生動物中心(Limbe Wildlife Centre)的營運單位潘德里勒斯(Pandrillus)創辦人加茲比(Liza Gadsby)說,這些森林的黑猩猩數量少「是有原因的,通常就是盜獵」。喀麥隆自1994年起禁止獵殺黑猩猩,但直到2006年,在非政府組織「最後的大猿」(Last Great Ape Organization,LAGA)推動下才開始實際執法。LAGA表示,此後每年都記錄到超過100起大猿查扣案件,活體與屍體都有;但據估計,每查獲1隻黑猩猩,就有5到10隻沒能找回。

盜獵背後是叢林肉(bushmeat)與傳統偏方的需求。黑猩猩與其他大猿是最值錢的叢林肉物種之一,當地傳統偏方也宣稱,黑猩猩的22種身體部位可以治療36種病症,例如以碾碎的骨頭治療骨折。盜獵者殺死成年黑猩猩取肉後,往往再把幼猩猩賣給富有的買家當寵物,或賣進私人動物園,部分幼猩猩被查獲後,就送進救援中心收容。

喀麥隆長年的武裝衝突,也讓森林更不安全。英語區分離主義衝突與博科聖地(Boko Haram)叛亂,讓大批民眾逃進森林避難,而這些森林原本是瀕危大猿的棲地。武裝團體也藏身森林,設陷阱獵捕野生動物,並在原本受保護的區域開墾農地;這些團體控制人員與物資進出,保育人員的工作因此受到限制。

即使找到適合野放的森林,獲救的黑猩猩也未必能適應野外生活。報導指出,人工環境長大的黑猩猩多半缺乏野外求生技能,部分個體受過嚴重創傷,野放後也可能把疾病傳給野生族群。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對野放訂有獸醫、棲地、行為與人類活動等條件,評估一隻黑猩猩能否野放,可能要花上數月甚至數年。獸醫雷耶斯伊爾格(Gwendy Reyes-Illg)說:「可悲的現實是,許多黑猩猩根本無法重返野外。」

無法野放的不只薩納加永。喀麥隆獲救的黑猩猩,大多收容在猿類行動非洲(Ape Action Africa)、薩納加永與林貝野生動物中心3處機構,合計超過200隻,目前都沒有野放計畫,也沒有空間可以野放。薩納加永的第一批住民之一傑基(Jacky),在西南部城市林貝的飯店外小籠子裡被關了近30年,1999年移入中心至今,估計已60多歲。

終身照護的工作量不小。中心每天要餵食黑猩猩4次,並觀察每一隻的身體與行為狀況,其中4隻幼猩猩需要全天候照顧;水果由卡車從鄰近村莊載回,營地電力不穩,獸醫為黑猩猩動手術時得另外掛上串燈補光。照護員全數在當地聘用,中心近年也延攬兩名喀麥隆獸醫菲里納(Mael Firina)與阿通法克(Christian Atonfack),由斯皮德與來訪的國際獸醫培訓,讓未來的醫療工作由喀麥隆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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