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善的殘酷轉嫁:中國成全球「實驗猴基地」 囚禁24萬智慧生命體

新聞小組 / 整理報導

當歐美及各先進國家迫於社會輿論與動保壓力,紛紛關閉或嚴格限制本土的非人靈長類繁育場時,這些在國內高舉動保大旗的國家,卻轉身將這些殘酷行為「跨國轉嫁」給中國,讓中國南方的隱密基地成為全球最龐大的實驗猴供應地。

中國目前每年可供應3萬多隻實驗猴給全球科研及生技公司使用。

一、 存欄24萬、年產3萬:全球與本土科研的活體爭奪戰

  • 全年生育與存欄量:根據產業數據,中國目前實驗猴(主要為食蟹猴及獼猴)存欄量約24萬隻,依公開產業資料推估,每年可供科研及貿易使用約3萬餘隻。
  • 輸出與內需的拉鋸:這年產的3萬多隻實驗猴,並非全數出口,而是由海外市場與中國本土科研共同瓜分。在全球生技熱潮帶動下,中國成為全球最大的實驗猴出口國,每年高達數萬隻實驗猴被運往美、日、歐等國。新冠疫情爆發的2020至2022年間,中國一度限制實驗猴出口,使全球藥物研發供應鏈出現缺口,實驗猴價格數倍飆升(一隻猴子曾被炒作到20萬元人民幣的天價),也凸顯全球生醫產業對中國供應鏈的高度依賴。

二、 培育基地在哪?——隱藏在南方的「戰略資產群」

中國的實驗猴繁育基地具有非常明顯的地域集中性,主要分布在氣候溫暖、適合靈長類繁殖的南方省分。

  • 四大核心基地:全國領有生產許可證的五十多家具規模的猴場中,超過六成集中在雲南(占22%)、廣西(占17%)、廣東(占14%)與四川(占12%)。
  • 隱密的商業鏈:廣西與雲南更是其中的重鎮,許多繁育場隱密地坐落在山區或郊區,名義上是「現代牧業技術開發」,實則是為跨國藥企、國內各大高校與科研中心進行「訂製化繁育」。多數繁育基地由科研機構、國有背景單位及民營企業共同經營。

三、道德法庭:有遵守「動物福利的五個基本原則」嗎?

  • 看實驗猴的典型刻板行為:

在「極致標準化」與「利潤極大化」的商業邏輯下,動保界奉為圭臬的「動物福利五大自由(Five Freedoms)」,在這些生命身上幾乎遭到徹底的踐踏:

  • 免受飢渴的自由(Freedom from Hunger and Thirst)

現狀:雖能獲得維持生命的飼料與水,但在進入實驗階段後,為了實驗數據精準或特殊模型建立,牠們的飲食往往被嚴格控制,剝奪了在野外採集不同食物、享受咀嚼與覓食樂趣的天性。

  • 免於不舒適的自由(Freedom from Discomfort)

現狀:嚴重違背。實驗猴被長期關在冰冷、單調的不銹鋼籠子裡。這裡沒有大自然、沒有樹枝,牠們甚至一生都無法踩到任何泥土,只能面對冰冷的鐵欄。

  • 免受痛苦、傷害與疾病的自由(Freedom from Pain, Injury or Disease

現狀:徹底剝奪。牠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承受痛苦」。在藥理毒理實驗中,牠們會被強制灌藥、注射病毒、實施手術,在漫長的生理劇痛與衰竭中,直到被榨乾最後一絲數據後遭到撲殺。

  • 表達天性的自由(Freedom to Express Normal Behaviour)

現狀:精神凌遲。猴子是高度社會化、擁有豐富情感與智商的群居動物。但在繁育和實驗室中,為了防止互相抓咬影響皮膚數據,牠們往往被長期單獨禁錮。這導致大批實驗猴出現嚴重的精神崩潰,表現為瘋狂搖晃鐵籠、自殘、拔光身上毛髮等典型刻板行為(Stereotypic behavior)。

  • 免受恐懼與壓力的自由(Freedom from Fear and Distress)

現狀:從被粗暴地抓取、固定在實驗架上,到目睹同伴在眼前的針筒與手術刀下掙扎,實驗猴的一生都沉浸在極高強度的恐懼與創傷後壓力(PTSD)中。

何況國際動物福利學界近年逐漸以「Five Domains」取代傳統「Five Freedoms」,更重視動物的整體福祉(Well-being)與正向心理經驗,也再次凸顯靈長類長期圈養與實驗所造成的精神創傷。

器官晶片(Organ-on-a-Chip)利用人體細胞與微流體技術模擬器官功能,被視為降低實驗動物依賴的重要替代技術之一。右圖為實驗猴,象徵當前科研仍高度依賴靈長類動物。

結語:當殘酷被跨國外包,科學的下一場革命在哪?

當先進國家將「不道德的成本」外包給新興市場,這種結構性的殘酷便在隱密的山谷猴場中無聲延續。製藥與科研固然是人類醫療進步的基石,但當24萬隻具備高等智慧與情感的生命在鐵籠中發瘋、慘叫時,國際科研界勢必得加速推動「替代(Replacement)、減少(Reduction)、優化(Refinement)」的3R原則,發展類器官與非動物實驗技術。否則,人類免於疾病的代價,將永遠建立在另一個物種無盡的煉獄之上。

這不是中國一國的問題,而是全球科研體系共同面對的倫理課題。當替代技術已逐漸成熟,人類真正需要回答的問題,已不再是「能不能不用猴子」,而是「願不願意為更文明的科研付出改變的成本」。真正需要反思的,不只是供應國,更包括所有依賴這條供應鏈的科研機構、藥廠與消費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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