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擬三倍擴養實驗靈長類 聲稱維護科學研究主權 動保團體批「倒退」

法國科學研究中心打算三倍擴養現有的實驗靈長類。圖片來源/CNRS

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Centre national de 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 CNRS)推動在法國南部布赫—迪羅訥省(Bouches-du-Rhône)魯塞—叙爾—阿爾克(Rousset-sur-Arc)的靈長類研究與繁殖基地擴建,目標把現有約600隻靈長類的收容與繁殖規模提升至約1,740至1,800隻、等同「三倍化」。CNRS與政府陣營主張,此舉可回應科研需求、降低對進口實驗靈長類的依賴、強化「科學研究主權」與可追溯管理;但多個動保團體強烈反對,指擴建將把法國推向更高強度的靈長類動物實驗,與歐洲「減量、精緻化、替代」(3R)方向背道而馳,爭議已延燒到法院與全國公共辯論程序。

綜合外媒報導,這項計畫對外以「國家靈長類中心」(Centre national de primatologie, CNP)為名,CNRS在2025年10月宣布啟動前期公眾諮商(concertation préalable),並提出「計畫說明文件」與配套論述,強調若不擴建,將面臨研究用靈長類供應不穩、分散飼養造成管理壓力等問題;CNRS同時主張,新中心可把繁殖與飼養集中在可監督的框架下,並宣稱將以高於歐洲標準的條件提供飼養環境。

法國媒體與政策圈報導指出,該案在「法國2030」(France 2030)脈絡下獲得約3,100萬歐元資金支持,規劃在2029年前把收容量推至約1,800隻左右,引發歐盟層級與國內學界、社會的激辯。支持擴建者的核心論點是「自主供應」與「更可控」。部分報導提到,CNRS與支持者認為自建繁殖能減少對國外供應的依賴與不確定性,並可在法國與歐盟法規下更直接監督動物來源與照護條件。

反對陣營則質疑,所謂「供應缺口」可能被用來合理化長期擴張。他們指出,若真以降低動物使用為目標,應把公共資金優先投向替代方法(如人體資料、器官晶片、電腦模擬等)與更嚴格的必要性審查,而不是擴大繁殖量能;也有評論直指,將國家資源投注於大規模繁殖,反而可能「鎖定」未來研究持續依賴靈長類。

動物保護團體One Voice等組織公開發起反對行動,主張魯塞基地現有約600隻靈長類,擴建後上看1,740至2,000隻的規模,將使更多獼猴、狒狒等高認知動物進入實驗體系;他們也以資訊公開與程序正當性為由提起訴訟,批評研究機構對動物實驗細節與文件揭露不足。

面對批評,CNRS在相關介紹中強調3R原則(Reduction, Refinement, Replacement)與動物福祉措施,並稱基地設有動物福利與倫理審查機制,透過環境豐富化、行為訓練與照護流程降低壓力、提升可預測性。魯塞靈長類站(Station de primatologie)公開資訊也提到,站內設施與可調整收容空間能配合不同研究需求,並以3R作為日常運作框架。

值得注意的是,CNRS過往也曾以魯塞基地研究成果對外溝通,例如發布狒狒合作與社會行為等研究新聞,並呈現動物可自由進出部分實驗環境的設計;不過反對者認為,外界看見的「較佳圈養條件」,不等於能正當化把繁殖規模推到國家級供應量。

在法國公共辯論委員會(Commission nationale du débat public, CNDP)程序下,相關公眾參與與彙整報告亦已發布;報告內容顯示,社會意見高度分歧,討論焦點集中在:法國科研是否真的需要如此規模的靈長類供應、替代方法投入是否足夠、擴建後的監督與透明機制能否讓社會信任,以及如何界定「動物福祉提升」與「動物使用總量增加」之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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