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禁止虐馬新規受阻 賽馬致痛工具及手法繼續

農業部動植物衛生檢驗署(USDA-APHIS)的獸醫醫療官員,在一場比賽中檢查一匹田納西走馬(Tennessee Walking Horse)。圖片來源/USDA-APHIS





原訂於2026 年 2 月 1 日上路、被視為美國打擊賽馬殘忍「設陷」(soring)行為關鍵一步的《馬匹保護法》(Horse Protection Act, HPA)強化規範,近日遭遇重大挫敗。美國農業部(USDA)旗下動植物衛生檢驗局( APHIS)表示,因德州聯邦法院先前判決撤銷部分核心條文,且相關訴訟仍在進行,已決定再度延後尚未被撤銷的改革內容,將原訂今年 2 月 1 日生效的規範,統一推遲到 2026 年 12 月 31 日實施。

綜合外媒報導,這場關鍵判決出自德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法院先前的意見書中認定,APHIS 在 2024 年發布的 HPA 最終規則中,對田納西走馬(美國的一種品種馬)與部分馬種採取的全面性禁令(包括禁止使用腳墊、鍊條等「動作裝置」等),超出法律授權範圍;同時,規則中用以取代既有「疤痕規則」(scar rule)的新判準,與處分前後救濟程序,也被法院指為欠缺正當程序保障。

「疤痕規則」(scar rule)是美國《馬匹保護法》執法長期沿用的一套外觀判定基準,寫進聯邦法規 9 CFR §11.3。該法規定,檢查人員不必證明「誰對馬做了什麼」,而是看馬匹前肢蹄子上方的「繫部」(pastern)是否出現特定、被認為與設陷有關的皮膚異常;若不符合該條文列出的「不得有傷害跡象」標準,就會被直接認定為「疼痛馬」(sore),依法不得參賽、展示、出售或運輸至相關活動。

依 9 CFR §11.3 的描述,檢查重點包括前繫部前側與前外側的表面是否「雙側」出現肉芽腫、發炎等病理跡象,或其他疑似遭虐待、與設陷相關的異常(例如過度掉毛等);一旦被視為不符標準,就可能直接觸發禁賽與處分。

動植物衛生檢驗局(APHIS)在 2024 年最終規則中提出要以新的「皮膚病灶指標」(用更廣義的皮膚狀況描述)取代既有疤痕規則標準;德州聯邦法院在 2025 年 1 月 31 日的裁定中,認為這類「取代舊標準」的設計在程序與救濟安排上存在問題,因此成為撤銷/延後的一部分背景。

該案原告包括田納西走馬國家慶典協會(The Tennessee Walking Horse National Celebration Association)等;承審法官為馬修・卡茲馬瑞克(Matthew J. Kacsmaryk)。

HPA 所要打擊的「設陷」,是指以化學或機械方式讓馬匹四肢產生疼痛,迫使牠在比賽中做出更誇張、抬腳更高的步態,以取得競技優勢;歷來爭議多集中在田納西走馬等步態馬種。此次被法院撤銷的禁令,涵蓋多項與「設陷」手法高度相關的工具與作法:例如置於蹄與馬蹄鐵之間的「腳墊」(pads),以及環繞下肢、會摩擦或撞擊蹄部的「動作裝置」(action devices,常見形式之一即鍊條),另也包括塗抹在蹄上方肢端的部分物質。

APHIS 指出,2024 年最終規則的重點之一,是把長年由產業主導的檢查模式,改為由 USDA 授權的「馬匹保護檢查員」(Horse Protection Inspectors, HPI)執行,取代由馬業組織認證、由業界派任的「指定合格人員」(Designated Qualified Persons, DQP)。然而,在法院撤銷部分條文、且另案訴訟與禁制令導致執法呈現「拼貼式」狀態下,APHIS 認為難以在 2026 年賽季穩定上路,因而決定把仍存續的改革內容延到 2026 年底。

聯邦公報也揭露,APHIS 目前訓練完成的 HPI 人數僅 17 人,對照過去由馬業組織系統下可投入檢查的 DQP「超過 60 人」,在人力與訓練基礎尚未到位之際貿然切換制度,恐造成賽事管理與執法更大混亂。


對此,動物保護團體公開表達不滿。Humane World for Animals指出,這套原本要用來抑制「設陷」虐待的改革已是第三度延後,從原規劃的實施時程一路推遲到 2026 年 12 月 31 日,在現行執法量能與違規風險仍受質疑的情況下,延宕等於讓部分步態馬賽事繼續在「保護措施不足」的環境中運作。Humane Action也在聲明中直指,若關鍵規範長期卡關,將使《馬匹保護法》對殘忍手段的嚇阻效果被削弱,呼籲主管機關與國會別再讓制度改革被一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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