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西班牙與法國野火延燒逾一週,累計逾33萬人被迫撤離,動物成為這場災難中另一群無聲的受害者。位於馬德里西郊阿爾德亞德爾弗雷斯諾(Aldea del Fresno)的馬德里野生動物園(Safari Madrid),火勢一度逼近園區僅300公尺,園內2,000隻動物因大型動物無法在短時間內移動,只能就地防護;法國吉倫特省(Gironde)則在波爾多會展中心設置獸醫站,為撤離民眾的寵物提供飼料與醫療照護。
綜合外媒報導,馬德里野生動物園獸醫卡布雷拉(Christian Cabrera)表示,火勢最猛烈時,馬德里自治區與鄰近的阿維拉省(Ávila)共有7萬7,000公頃土地焚毀,火線沿著園區周邊山脊延燒,卡布雷拉說:「園方最優先的任務就是設法保住動物,我們非常焦慮。」園內原有26名飼育員,火勢逼近時多數被要求撤離,最後僅4人堅持留守,其中包括連續5天幾乎沒有睡覺的卡布雷拉。
與可以搭車撤離的居民不同,園內大型動物幾乎沒有移動的選項。「移動一頭大象需要好幾個月的準備。」卡布雷拉指出,像大象這樣厚皮膚的動物,執行麻醉前置作業就可能耗時10小時。園方最後採取的策略是分區防護:犀牛、獅子、美洲豹、長頸鹿、大象與老虎等被移入室內欄舍,開啟發電機維持空調,並讓灑水系統全天運轉浸濕地面;鹿、駱駝與猴子則留在大型戶外欄區,「那裡沒有草,因為都被牠們吃光了,所以火燒不進去」。
令飼育員意外的是,動物在濃煙、警笛與消防車來回穿梭中大多維持鎮定。卡布雷拉說,2,000隻動物中只有長頸鹿明顯出現緊迫反應,「牠們容易受驚,進食也有困難」,其餘動物照常吃草、午睡,「如果我們還得同時應付躁動的動物,麻煩會非常大」。園區在關閉6天後於7月29日重新開放,周邊山坡仍是一片焦黑。消防單位在園區外圍開挖防火線,除了保護動物,也阻止火勢延燒至鄰近的住宅區。
火勢稍緩後,動物園派出8人小組前往納瓦斯德爾雷(Navas del Rey),協助撤離當地的伊比利動物保育中心(Fauna Kuna Iberica),將禿鷲、一隻伊比利狼與一隻猞猁運出。狼與猞猁在運送途中必須施打鎮定劑,抵達動物園後解除藥效,兩隻動物狀況良好。在阿維拉,薩拉曼卡消防隊員則在布爾戈翁多(Burgohondo)火場中,以水牆護住一棟農舍,救出被困在屋內的整群獵犬。
法國方面,吉倫特省野火焚毀面積至7月27日已超過4萬2,000公頃,是二戰以來法國最大規模的森林火災之一。歐洲新聞台(Euronews)報導,波爾多會展中心的收容站內設有獸醫專區,由獸醫團隊駐點為撤離民眾的犬、貓與兔子等寵物發放飼料、提供醫療協助。撤離民眾表示,獸醫團隊的存在讓他們能把動物留在身邊,在等待返家的過程中感到安心。
位於波爾多北郊的克雷翁(Créon),寵物旅館「Cabanes de Tchanquées」也在7月25日改為臨時收容所。經營者阿夫里爾(David Avril)與妻子瑪莉琳(Mary-Line)在社群媒體發出救援訊息後,電話便沒有停過。他們串連獸醫與志工,在火場周邊尋找被留下的動物,「我們大概救了一百隻貓、狗和馬,甚至還有一隻刺蝟和一隻松鼠」。馬匹則透過線上媒合平台「SOS O Paddock」尋找收容場地與運輸,比斯卡羅斯(Biscarrosse)一家馬術中心更直接放開馬匹,讓牠們自行逃離火線。
相較於獲救的伴侶動物,野生動物的傷亡至今無人能夠估算。動物媒體《The Animal Reader》指出,各國政府會統計焚毀面積、受損房屋與撤離人數,卻沒有任何官方機制估計野火中死亡的野生動物數量;巢中雛鳥、刺蝟、爬蟲類、兩生類與行動緩慢的哺乳類幾乎沒有逃生機會,倖存者也將面臨食物與棲地消失、燒傷與吸入性傷害。作為對照,澳洲2019至2020年「黑色夏季」大火後,科學家估計約有30億隻動物死亡、受傷或流離失所,且該數字尚未計入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