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軍隊的國家，如何對待動物？哥斯大黎加與中美洲的另一條動保之路

新聞小組／整理報導

談到動物福利先進國家，人們很容易想到英國、瑞士、德國。但在北美與南美之間，有一個人口僅500多萬、國土比台灣大不了多少的國家，也走出了一條很不一樣的動物保護道路。

它是哥斯大黎加。這個夾在太平洋與加勒比海之間的中美洲小國，以熱帶雨林、野生動物與生態保育聞名世界。更令人驚訝的是：它已經70多年沒有常備軍。

1948年內戰結束後，哥斯大黎加決定廢除軍隊；1949年憲法第12條正式規定，軍隊不得作為常設機構，平時由警察力量維持公共秩序；憲法同時保留在國家防衛或依區域協議需要時組織軍事力量的可能，但必須服從文人政府。哥斯大黎加後來也形成「永久、積極、非武裝中立」的外交傳統。

廢除軍隊後，哥斯大黎加將更多努力與資源轉向教育及醫療。這也成為這個國家的重要性格：國家的發展與強大，未必只能從軍事力量衡量。而另一個讓哥斯大黎加享譽世界的，是自然。

從保護森林，到珍惜生命

不大的土地，擁有全球約6%的生物多樣性；超過四分之一國土受到保護。熱帶雨林、雲霧林、火山、濕地和海岸之間，生活著樹懶、美洲豹、猴類、海龜及數以百計的鳥類。

哥斯大黎加人還常說一句西班牙語——Pura Vida，字面意思是「純粹的生命」。它可以用來問候、表達快樂，也逐漸成為一種珍惜生活、自然與生命的文化意象。哥斯大黎加官方旅遊資料甚至把它形容為一種關於喜悅、平衡與感恩的生活方式。

這是否就是哥斯大黎加重視動物的原因？答案可能沒這麼簡單。但數十年發展下來，確實可以看見這個國家不斷把「如何與其他生命共同生活」帶進公共政策。

從野生動物到走進家庭裡的犬貓

1994年，哥斯大黎加制定第7451號《動物福利法》；2017年再度修法，進一步強化虐待及殘酷對待動物的刑事責任。

對犬貓而言，更值得注意的是2003年發布的第31626-S號《伴侶動物繁殖與負責任飼養條例》，並於隔年刊登政府公報。它並不是國會制定的伴侶動物專法，而是行政命令；但法規明訂「伴侶動物」限定為犬與貓。

法規不只要求不得虐待犬貓，更進一步管理繁殖、飼養、活動空間及飼主責任。條例第53條還禁止利用犬貓皮毛，並禁止將犬貓肉供人或其他動物食用。

這代表犬貓的法律角色出現了重要轉變：牠們不只是「不能虐待的動物」，並開始以伴侶動物身分，從食物與部分經濟利用角色中被區隔出來。

這套制度至今仍在演進。近年哥斯大黎加持續調整伴侶動物進入餐飲場所等規範；2025年更通過法律，要求由國家動物衛生部門部分預算支持從事犬貓等伴侶動物救援、醫療、絕育、教育及領養工作的動物福利組織。

中美洲七國，都走到了哪裡？

哥斯大黎加並不是孤例。中美洲7國經濟條件不同，動保進程也有明顯落差，但都已留下不同程度的法律足跡。

從傳統的「不得殘酷虐待」，到動物福利、負責任飼養、繁殖管理，再到犬貓伴侶動物的特殊法律定位，中美洲七國彷彿呈現了一幅不同階段的動物福利演進圖。

哥斯大黎加雖然仍稱不上是「動物天堂」，官方保育機構也承認棲地破壞、偷獵、農藥使用及非法寵物交易，仍在威脅野生動物。但這個中美洲小國仍提供了一個值得思考的答案：一個國家的動物文明，未必需要等到非常富裕以後才開始。

文明的尺度，不只是人類擁有多少力量，也包括我們選擇如何對待其他生命。或許，這才是哥斯大黎加那句 Pura Vida——「純粹的生命」，最值得動物保護者細細品味的另一層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