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南極的企鵝們正在和時間賽跑！英國牛津大學（University of Oxford）與牛津布魯克斯大學（Oxford Brookes University）團隊最新研究顯示，南極三種企鵝的繁殖季節在短短十年內提早了兩週，其中巴布亞企鵝（Gentoo Penguins）某些群落更是提早了整整24天，創下所有脊椎動物有紀錄以來最快的物候變化速度。
綜合外媒報導，這項在1月20日世界企鵝日（World Penguin Awareness Day）發表、刊登於《動物生態學期刊》（Journal of Animal Ecology）的研究警告，氣候變遷正在南極上演一場「適者生存」的殘酷競賽，部分企鵝物種可能在本世紀末前消失。
「當我們一年接一年地看這十年的時間序列時，我們意識到，天啊，這是所有脊椎動物有史以來最快的變化！」研究主持人、牛津大學生物學家伊格納西奧·胡亞雷斯·馬丁內斯博士（Dr. Ignacio Juarez Martinez）難掩驚訝地說。
從2012到2022年，南極企鵝繁殖地的氣溫飆升了攝氏3度。巴布亞企鵝的繁殖季節平均提早13天，部分群落甚至提早24天；阿德利企鵝（Adélie Penguins）和頰帶企鵝（Chinstrap Penguins）也平均提早10天。研究團隊成員費歐娜·薩特爾博士（Dr. Fiona Suttle）提供了一個對比：歐洲大山雀（great tits）出現同樣兩週的提前，花了75年，而南極企鵝只用了十分之一的時間。
氣候變遷正在南極上演「贏家與輸家」的戲碼。巴布亞企鵝這種「通才型」企鵝不僅吃磷蝦還會捕魚，且能全年居住，數量正在擴張。但專吃磷蝦的頰帶企鵝和需要特定冰況的阿德利企鵝則面臨生存危機。
薩特爾博士分享了令人心痛的觀察：她在10月和11月重返研究地點時，發現原本阿德利企鵝的巢穴已被巴布亞企鵝佔領。馬丁內斯博士警告：「頰帶企鵝可能在本世紀末前滅絕。阿德利企鵝很可能在本世紀末前從南極半島消失。」
由於巴布亞企鵝提早到來的速度更快，原本在不同時間繁殖的三種企鵝，現在繁殖期開始重疊，爭奪相同的築巢空間和食物。海冰減少讓浮游生物提早繁殖，但如果企鵝繁殖提早而食物高峰期沒有同步，幼雛可能在食物匱乏時孵化。更糟的是，商業捕撈活動也提早開始，進一步壓縮企鵝的食物供應。
研究共同作者費歐娜·瓊斯博士（Dr. Fiona Jones）指出：「企鵝被視為『氣候變遷的風向標』，這項研究的結果對地球上的物種都有啟示意義。」失去企鵝多樣性會增加整個生態系統崩潰的風險。
研究團隊在2011到2021年間，於南極架設77台遠程控制相機，每小時自動拍攝，累積超過900萬張影像。團隊透過「企鵝觀察」網站（Penguin Watch）招募全球志願者協助標記。薩特爾博士說：「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人們實在太愛企鵝了。牠們非常可愛，人們說：『哦，牠們看起來像穿著燕尾服的小服務生。』」
研究警告：「即使在最好的情況下，如果氣溫繼續以目前的速度上升，這些物種還能展現多少彈性仍不清楚。」南極半島是地球上暖化速度最快的地區之一，企鵝繁殖地的溫度上升速度更是南極平均值的四倍。
紐西蘭坎特伯雷大學（University of Canterbury）南極海洋科學教授米歇爾·拉魯（Michelle LaRue）表示：「現在重要的是繼續觀察這些企鵝族群，看看這些變化是否對其族群數量產生負面影響。」
上週發表於《自然通訊》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的研究也證實這點。研究指出：全球75種鳥類、哺乳類和爬蟲類都在提早繁殖活動，越接近極地的物種變化速度越快。企鵝傳遞的訊息再清楚不過：氣候變遷正以超乎預期的速度重塑生命，即使在地球最寒冷的角落。當南極的冰原都無法倖免，時間真的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