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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紀錄影集《虎王》爆紅 揭美國私人圈養老虎問題

截取自《虎王》預告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近日,Netflix推出犯罪紀錄影集《虎王》(Tiger King: Murder, Mayhem and Madness),把月前因謀殺罪、野生動物罪被判刑22年的美國虎王「異國喬」(Joe Exotic)的故事搬上螢幕,在歐美地區爆紅,儘管紀錄片有許多爭議,但也向大眾揭發了美國老虎交易的黑暗面,讓此議題獲得極大關注,而那些影集中沒有呈現的數據與討論,則在媒體、社群上繼續展開。

非法殺害、販賣老虎、意圖謀殺檢舉人 美國虎王重判22年

對許多關注保育議題的人來說,這部圍繞著人發展的紀錄片,有許多沒有說清楚的動物問題,例如在美國,到底有多少老虎被圈養?加州大學聖克魯茲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ta Cruz)博士候選人斯基德莫爾(Allison Skidmore),不幸的是,這個問題沒有直接的答案,絕大多數的圈養老虎都是雜交品種,牠們被歸類為「普通」(generic)的老虎,而不是現存的6個老虎亞種(東北虎、華南虎、印度支那虎、馬來亞虎、蘇門答臘虎、孟加拉虎)之一。

在美國,只有不到5%、或少於350隻圈養老虎受到美國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Association of Zoos and Aquariums)管理,其他的都是私人擁有的老虎,這意味著牠們不在聯邦政府的監督之下,沒法律來要求這些普通老虎註冊登記,也沒有全面的國家資料庫來追蹤和監測牠們。

斯基德莫爾表示,在最有根據的推測中,美國的圈養老虎數量約為1萬隻,全球的圈養老虎數量估計約為2萬5千隻;相較之下,全球野生老虎的數量只剩下不到4千隻,而這個數字在一個世紀前是10萬隻。

截取自《虎王》預告

《瀕危物種法》(Endangered Species Act)和《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都禁止進口野生老虎,因此在美國,所有老虎都是人工飼養繁殖個體,只有少數孤兒野生老虎會進入動物園生活。斯基德莫爾指出,只有純種老虎會被認定為是6個亞種之一,這類老虎通常屬於保護瀕臨絕種動物的物種存續計畫(Species Survival Plan),人們可以在如史密森尼國家動物園(Smithsonian National Zoo)等地方看到牠們;其他老虎則在一些沒有得到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認證的動物園、保護區、野生動物公園、展示場所或私人家庭中被發現。

令人驚訝的是,那些不受監管的老虎可以被以線上市集和異國動物拍賣會等方式易手,人們可以用800到2000美元的低價買到年幼老虎,成年老虎則是更便宜的200至500美元,這個價格比多數的純種狗幼犬還便宜。

而美國缺乏相關的聯邦法去遏止私人擁有老虎的行為,有32個州有禁止或部分禁止的規定,但斯基德莫爾表示,即使在禁止私人擁有老虎的州也存在漏洞可鑽;14個州只需要簡單的許可證就可以擁有老虎;阿拉巴馬州、威斯康辛州、北卡羅來納州、內華達州4個州更是完全沒有任何形式的管理。

截取自《虎王》預告

有些不受監管的圈養場所會表明是在營業,另一些則宣稱關心保育,將自己包裝成野生動物庇護所或保護區,斯基德莫爾認為後者相當虛偽,他們將繁殖和展示行為定義為管理,好像他們為瀕危動物的生存做出了貢獻,「事實上沒有圈養老虎被釋放到野外,這些設施無法增加野生族群,真正的庇護所或保護區應該要有嚴格的禁止繁殖或處理措施,並有旨在促進保育的教育計劃。」

斯基德莫爾說,老虎是一門賺錢的生意,尤其是年幼的老虎,人們會付上100到700美元來撫摸、餵食牠們,或者和牠們一起游泳、合照,這些利潤都沒有被用於保護野生老虎,而人們能和老虎直接接觸的機會很短暫,這讓這些展示商必須不斷繁殖老虎,好保持小老虎的穩定供應。

截取自《虎王》預告

到了12週大後,老虎的價值明顯下降,但這些「多餘」的老虎都去了哪裡?斯基德莫爾表示,不幸的是,因為缺乏監督管理,這個答案很難知道。野生動物犯罪學家擔心,這些老虎最後會流入黑市,在那裡牠們的身體部位價值高達7萬美元,2003年時,美國就有一位老虎「救援」設施的負責人被發現持有90隻冰在冰櫃中的死亡老虎。

而對於那些關於圈養繁殖老虎的問題,在紀錄片中沒能說清楚的部分,《虎王》製作人古德(Eric Goode)和謝克林(Rebecca Chaiklin)在後續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他們可能會做一個後續來解釋這些,但是當開始說明老虎的遺傳學、近親繁殖、先天疾病和地球上剩餘的6種老虎的區別時,內容非常的緊湊,他們嘗試了對了解所有這些內容的保育生物學家進行了採訪,而將它們編織成故事真的很難。

此外,古德表示,這個影集有望幫助正在推動的《大貓公共安全法案》(The Big Cat Public Safety Act)通過,它正在引起人們對這個問題,以及路邊動物園[1]對動物造成的苦難和剝削的認識和意識。該法案在眾議院有227個共同提案人,若順利通過,將禁止人們擁有大貓作為寵物及與大貓幼崽直接接觸。


[1] Roadside zoo,並非字面意義上的路邊的動物園,而是泛指設備簡陋、缺乏專業人員或管理不佳的私人動物園或動物飼養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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