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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變少、船擊、漁具纏繞多重威脅 北大西洋露脊鯨健康狀況差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與族群恢復狀況良好、現存約10,000至15,000隻的南露脊鯨相比,只剩下約410隻的北大西洋露脊鯨正在走向滅絕,近來一項新研究更是發現,北大西洋露脊鯨的身體狀況比牠們在南半球的近親要差得多!分析顯示,無論是幼鯨、成年鯨或母鯨,北大西洋露脊鯨都比南露脊鯨瘦弱,而船隻撞擊、漁具糾纏及主要食物來源不足,都是牠們健康狀況下降的原因。

來自三個族群的健康南露脊鯨(左三張照片),和更瘦、身體狀況明顯較差的北大西洋露脊鯨(右)。   原圖取自EurekAlert!,本站翻譯上字(照片來源/左一、左二:Fredrik Christiansen,左三:Stephen M. Dawson,右:John W. Durban and Holly Fearnbach)

國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報導,雖然這兩種鯨魚棲息在不同的範圍內,但南露脊鯨偏愛赤道以南相對安靜的海域,而北大西洋露脊鯨則棲息在北美東部沿海交通繁忙的海域中,這兩個物種具有相似的遺傳學、相同的不幸歷史,但族群的恢復狀況卻大不相同。

露脊鯨的英文名right whale得名於捕鯨者,由於牠們行動緩慢、容易捕捉,而且厚重的脂肪導致了相對低的身體密度,讓這類鯨魚在被殺死後會漂浮在海上,因此被捕鯨者認為是「正確的」(right)狩獵目標,從11世紀到20世紀,捕鯨活動讓三種露脊鯨(北大西洋露脊鯨、北太平洋露脊鯨和南露脊鯨)的數量遭到重挫,其中一些甚至下降到原始族群的5%。

1935年,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禁止獵捕所有的露脊鯨,從那時起,南露脊鯨的數量就以令人鼓舞的步伐恢復,現存約10,000至15,000隻,並以健康的速度持續上升,其中一些群體每年的成長率甚至高達7%,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將牠們列為無危物種(LC, Least Concern),受威脅的程度較低。

南露脊鯨數量穩定上升,被IUCN列為無危物種。   圖片來源:pixabay(CC0)

從1990年到2010年左右,北大西洋露脊鯨的數量也有所回升,從270隻增加到483隻,但是在過去的十年中,牠們的數量卻減少了,為了探究為何這兩種鯨魚的恢復之路存在分歧,丹麥奧胡斯大學的海洋生態學家克里斯汀森(Fredrik Christiansen)轉向使用無人機,從上空比較牠們的身體狀況,這項由克里斯汀森博士帶領的研究是同類研究中規模最大的,涉及5個國家的12個研究機構,研究人員合作收集了523隻北大西洋露脊鯨和南露脊鯨的航拍照,並進行分析。

分析顯示,北大西洋露脊鯨的幼鯨、成年鯨和母鯨身體狀況,都比南露脊鯨三個族群的個體更差,其中北大西洋露脊鯨媽媽的狀況特別差,和類似尺寸的南露脊鯨相比,牠們的平均體重少了20%,相差約10,000磅(約4,536公斤)。克里斯汀森對於北大西洋露脊鯨的瘦弱感到震驚,表示牠們為「令人印象深刻的皮包骨」,相較之下,南露脊鯨「看起來像一條跑道……你基本上可以在牠們的背上搭起一個帳篷」。

這項研究結果是一個警示,有助於解釋為何北大西洋露脊鯨的死亡數量如此之高,以及為何牠們沒有生出足夠的幼鯨,它還可能會影響牠們的成長,並延遲雄性鯨魚的性成熟。

目前北大西洋露脊鯨只剩下約410隻, 致命的船隻撞擊和漁具糾纏繼續殺死這些鯨魚,一些北大西洋露脊鯨需要消耗更多精力對付纏身的漁具,尤其是用來捕撈龍蝦和螃蟹的漁具,這些負擔以及食物豐富度和分布的變化(變暖的海洋使得露脊鯨的主食橈足類向北遷移),讓這些鯨魚變得瘦弱且不健康、不容易懷上小鯨魚。

只剩400隻 瀕危鯨魚遭漁具糾纏 狀況危急

克里斯汀森:「良好的身體狀況和豐富的脂肪儲備,對包括露脊鯨在內的大型鯨魚的繁殖相當重要,因為動物在禁食的繁殖季都依賴這些儲存的能量。」脂肪的儲備對鯨魚媽媽尤其重要,因為哺乳時需要額外的能量來支持新生兒的生長,而鯨魚越瘦弱,牠們在兩次生育之間恢復的時間就越長,最近,北大西洋露脊鯨的小鯨魚出生間隔大約為7年,而南露脊鯨每三年生一胎。

月前一隻名叫Dragon的雌性北大西洋露脊鯨被發現遭漁具糾纏,身體狀況極差。   取自取自New England Aquarium(Northeast Fisheries Science Center/Peter Duley under MMPA permit#21371)

研究的共同作者、安德森·卡伯海洋生物中心(Anderson Cabot Center for Ocean Life)鯨魚研究小組負責人科克倫(Peter Corkeron)說:「我們知道北大西洋露脊鯨這個物種陷入了困境,但是這項研究顯示了個體也有麻煩……牠們的下降速度很快,我們知道這不只是因為沒有足夠多的小鯨魚出生,還有太多的鯨魚因人為傷害而死亡,這項研究還表明,牠們的問題更加隱蔽,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來確保所有鯨魚的健康狀況得到改善。」科克倫認為,如果不進行大規模干涉,北大西洋露脊鯨將在20年後消失。

伍茲霍爾海洋研究所(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的摩爾(Michael Moore)說:「作為一名獸醫,我一直擔心漁具糾纏會如何影響這些鯨魚的福利,現在,我們開始將福利與物種的衰落聯繫起來。亞致死性糾纏造成的傷害,以及不斷變化的食物供應,讓牠們變得太瘦而無法好好繁殖;致死性糾纏和船隻撞擊造成的傷害則正在殺死牠們。為了扭轉這些變化,我們必須將船隻從露脊鯨的棲地移開、降低航行速度;利用現有技術,在水中不用繩索就可以拉起捕撈螃蟹和龍蝦的陷阱;並盡量減少來自多種來源的海洋噪音。」

阿根廷的露脊鯨研究員西羅尼(Mariano Sironi):「鯨魚是海洋健康的前哨物種。牠們警告我們,牠們的訊息很強烈:曾經是鯨魚避風港的海洋現在正面臨威脅,我們必須立即採取行動,保護牠們的家園,也是每個人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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