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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貿易亂象不只在美國 國家地理紀錄片揭全球老虎貿易問題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去(2020)年,Netflix犯罪紀錄影集《虎王》(Tiger King)揭露了美國私人圈養繁殖老虎的問題,而現在,國家地理(National Geographic)新紀錄片《販運》(Trafficked)則調查了更廣泛的全球老虎不法貿易問題,其中,泰國的動物園是拍攝團隊見到狀況最糟糕的展演場所,而在寮國的拍攝最終則因為對團隊造成生命威脅而必須終止。

老虎被動物園管理員壓制,好讓遊客們跟牠合照。   取自The Sun

在泰國的北欖動物園(Samut Prakan zoo),一隻成年老虎被練在一個小小的水泥平台上,管理員用一根棍子壓制牠,這樣遊客就可以撫摸並和老虎合照,而當這隻明顯受到打擾的動物想要有所反抗時,只能再次遭到管理員的恐嚇,將牠脖子上的金屬項圈猛地往下拉,讓牠低垂著頭。

這是《販運》系列第一集中一個片段,而《虎王》影集中的動物訓練師Doc Antle曾在2005年將他的七隻大貓送到北欖動物園,這位大貓繁殖者宣稱曼谷的景點環境「比佛羅里達的任何動物園都要好」,然而,在《販運》的拍攝過程中,記者Mariana Van Zeller看到的卻不是如此,她對動物受到的對待感到震驚。

距離鏈著老虎的地方不遠,一隻不超過八週大的小老虎被關在只比牠大沒多少的小籠子裡,在另一個狹小、沒有植物的圍欄中,另外六隻成年老虎暴露在攝氏32度的高溫下,其中一隻顯然有隻眼睛瞎了。Mariana:「我在北欖動物園見到最糟糕的狀況,他們把老虎拴起來,用棍子壓制牠們以便控制,人們接二連三地和這些被虐待、明顯不健康、悲傷和憂鬱的老虎合照,看到這樣的狀況讓我的團隊非常沮喪。」

北欖動物園的老虎住在狹窄的籠子中。   取自The Sun

紀錄片顯示,像Doc Antle經營的默特爾海灘野生動物園(Myrtle Beach Safari)這類路邊動物園(泛指設備簡陋、缺乏專業人員或管理不佳的私人動物園或動物飼養場所),遊客如果想和小老虎玩,需要支付400英鎊的費用,而每隻小老虎在還沒有長太大之前,可以為飼主賺到80萬英鎊,但當牠們長到約四個月大,無法再被當成寵物玩時,就會被賣掉。

據統計,全世界經認證的正規動物園中有1,659隻老虎、野外有3,900隻老虎,但在美國的圈養產業,估計有5,000至10,000隻老虎被人飼養在路邊動物園,遠遠超過老虎在全球野外的數量,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由於美國沒有禁止販售大型貓科動物的聯邦法律,因此在一些地區,買老虎甚至比領養狗還容易。

Mariana表示:「這些小老虎在只有幾週大的時候就被從母親身邊帶走,然後被那些可能帶來各種疾病的人摸來摸去,任何專家都會告訴你,這對任何動物的福祉和健康來說都很可怕,特別是那些應該要在野外生活的動物。」

大型貓科動物繁殖者Doc Antle認為將老虎當作寵物並不殘酷。   取自The Sun

但是目前面臨殘酷對待動物和野生動物販運指控的Doc Antle聲稱,撫摸幼虎的行為是人道的,並說他的批評者散佈了關於圈養老虎的「假故事」,他告訴Mariana:「手養的老虎對牠們所處的世界感到非常舒適,從小和這些老虎互動建立了牠們與人連結的能力,牠會終身被圈養,永遠不會在野外,假專家對此有很大的混淆。我是這類活動唯一一個合格的專家,你說的那些人是狂熱分子、極端主義者。」

大型貓科動物保育組織Panthera的科學長John Goodrich博士告訴紀錄片團隊,這些小老虎很快就會長大,無法再當寵物玩,而成年老虎重達400磅(約180公斤),每年的伙食成本為10,000英鎊,他說:「當這些小老虎長到四個月大,牠們變得太危險了,但這些老虎後來怎麼了,沒有人真的知道。」Antle則拒絕透露大多數成年動物的死因,並聲稱牠們都去了「認證機構」。

在美國的這些機構飼養繁殖大型貓科動物的同時,老虎養殖場和盜獵者也在販售老虎的稀有產品,從虎骨酒到藥品,這是一項價值150億英鎊的非法野生動物貿易,據估計,光是在中國的養殖場就有8,000隻老虎,而在黑市上,一隻死老虎的價格在22,000英鎊至37,000英鎊之間。

據估計,中國的老虎養殖場飼養了8,000隻老虎。   取自The Sun

大多數非法貿易發生在越南和中國之間的「金三角地帶」,Mariana來到了在該地區中心的寮國,在那裡可以從檯面下買到昂貴的虎骨酒,她還調查了賭場老闆趙偉(Zhao Wei),他的集團被美國政府認定為犯罪組織,涉嫌參與毒品走私、兒童賣淫、野生動物販運等不法活動。

Mariana說,有傳言表示趙偉在他的賭場裡養老虎,並販售老虎產品,有人告訴了拍攝團隊位置,但是當他們抵達時,趙偉的集團已經轉移陣地,在說服當地人把他們帶到新地點後,他們遇到了威脅要打電話通知趙偉的保全人員,她表示:「我們開始有點緊張。根據報告,寮國非常腐敗,當局在經營這個地區的人的控制之下,所以我們認為我們會被逮捕、判刑入獄或遇上更糟糕的事。」最後在安全考量之下,團隊退出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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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老虎產品的價格則比人工飼養的更高,因為人們迷信來自野生動物的產品更有效,在泰國的一個精銳護林員部隊,自由業基金會(Freelance Foundation)的英國專家Tim Redford告訴Mariana,盜獵者的報酬很低,他們掙扎著謀生,被中間人和頭頭們剝削,那些人自己則大賺一筆。

而這些只是《販運》系列的其中一部分,去年關注美國老虎繁殖業者的《虎王》引起了極大迴響,Mariana希望能在這部在《虎王》播出前就拍攝的紀錄片中提出更多的問題,讓人們能夠繼續進行對話,並真正專注於老虎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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