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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也能嗅出血糖高低? “血糖警示犬”正夯 效果仍存疑

記者 吳昱賢/報導

近年來血糖警示犬越來越受歡迎,但科學效果仍是問號。圖為一群血糖警示犬正在參加遊行。圖片來源/Joe Buglewicz

人們都知道狗有敏銳的嗅覺,訓犬公司和科學家也訓練出能嗅出癌症的「嗅癌犬」,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爆發,芬蘭、杜拜、俄羅斯等國也成功訓練出檢疫犬,能夠在機場嗅出新冠肺炎患者。近年來也有訓犬公司聲稱狗狗能嗅出血糖高低,並將牠們稱作「血糖警示犬」(Diabetic Alert Dogs,簡稱DADs),能夠在第一時間嗅出飼主血糖的高低,並及時示警。血糖警示犬在歐美國家越來越夯,不過目前效果仍有疑慮,由於缺乏監管,爭議案件也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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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外媒報導,美國有100多萬名第一型糖尿病患者,這是一種自體免疫性疾病,患者須隨時注意血糖含量,如果血糖過低,可能會導致癲癇發作、失去意識或死亡。不過患者在睡覺、工作時可能會忘記偵測血糖,進而導致生命危險,近幾年有一種血糖警示犬深受歐美糖尿病患者喜愛,因為這些狗經過專門訓練,可以嗅出飼主血糖的變化,並在發現後用爪子輕推飼主提醒。

Sam Stocking成功將自己的愛犬訓練成血糖警示犬。圖片來源/Stocking


真的有這麼厲害嗎?來自伊利諾州的Sam Stocking花了6個月的時間,與訓犬師合作,成功將自己的愛犬Korey訓練成血糖警示犬,她說:「訓練非常漫長,Korey在經過6個月的訓練後才成功達成第一次警報,但牠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才真正做到完全自主警報。」Stocking指出,當她血糖低時,Korey會用鼻子頂著她的腿;當血糖過高時,牠則會轉圈。Stocking近期在TikTok上發佈了一段短片,展示了Korey的警示過程,引起許多民眾興趣,Stocking說:「在管理糖尿病時,血糖警示犬是一個很好的、有幫助的工具。」

影片:https://www.youmaker.com/v/nXxRw6G51Z5M

或許Korey真的是一隻能夠嗅聞出血糖高低的狗,但科學界目前對於血糖警示犬的實際作用仍沒有定論。維吉尼亞大學的心理學家Linda Gonder-Frederick在2017年的一項研究便追蹤了14隻糖尿病警示犬的表現,結果卻發現狗的表現並不如預期。Linda說:「整體來說,牠們並不是那麼可靠或準確。在研究的14隻狗中,只有3只狗的表現在統計學上具有意義。」

Linda的研究與俄勒岡州一名研究人員在2016年的報告相似,大約只有12%的狗真的具有「血糖警示」的能力。Linda解釋:「人們會特別注意並且記住狗準確的時候,人們非常相信他們的狗,而事實上也許狗只有一半的時間是正確的。」她還透露一個現實的問題,她說:「我聽過有些家長透過血糖警示犬來確保孩子夜間的生命安全,但可惜的是,狗的準確度會在夜間急劇下降,因為牠們也要睡覺,狗不能全天候工作。」

目前關於血糖警示犬的研究並不多,科學界也尚未有定論,另外兩篇研究由訓犬員撰寫,分別在2015年、2019年發表,在研究中發現狗擁有嗅聞血糖高低的良好表現。不過美國媒體《NPR》指出,這兩篇研究涉及利益衝突,因為研究作者都與血糖警示犬供應商有所接觸。

訓練或購買一隻血糖警示犬並不便宜,美國血糖警示犬公司(Diabetic Alert Dogs of America)指出,投資一隻血糖警報犬的費用為8,000美元到20,000美元不等。砸了大錢卻沒有看到預期的效果,也讓血糖警示犬的法律案件層出不窮,在德州有10幾名消費者向訓犬師提告欺詐,並在最終贏得官司,獲判80萬美元;在維吉尼亞州,檢察總長還主動起訴血糖警示犬供應商,認為他們欺騙消費者。

維吉尼亞州檢察總長Mark R. Herring指出,一間名為Service Dogs By Warren Retrievers的公司欺騙消費者,公司以「百分之百有效」、「經科學證實」的話術進行銷售。對此公司則反駁:「一隻經過充分訓練的狗是百分之百有效的,而顧客認為警示犬沒有效可能是尚未經過充分訓練。」Mark透露,最大的問題在於目前沒有一套機制檢驗血糖警示犬是否有效,相關機構也沒有任何的管理機制。


美國血糖警示犬公司創辦人Edwin Peeples表示,公司已經訓練了近700隻狗,有90%的顧客都表示非常滿意,少數不滿意的客戶可能是碰到了適應問題。他表示:「狗也會緊張,牠們到陌生環境都需要適應,如果在公共場合,效果又會被打折扣。」Edwin強調,多數血糖警示犬公司都有「訓練保證」,如果狗沒有血糖警示能力,公司將會派出訓犬師協助狗適應,如果最終還是無法達成效果,公司將會派出另一隻警示犬進行交換。

雖然研究人員沒有發現血糖警示犬的科學證據,但他們卻看到另一個有趣現象──擁有血糖警示犬的人往往能能將糖尿病控制得更好,Linda說:「我想他們只是對自己的糖尿病更加投入、更加認真,他們比以前更頻繁地檢查自己的血糖。這些狗雖然無法真正地達到示警作用,但卻能夠讓患者愉快地面對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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