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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養豬業成長 調查報導指廢水外洩嚴重 學者憂潟湖成“歐洲廁所”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今年8月,西班牙最大的鹹水潟湖馬爾梅諾(Mar Menor,又譯小海)發生大量魚類死亡事件,超過5噸的死魚散落海灘,引發民眾抗議,地方政府也隨即對周圍農業提出限制。這個曾經的旅遊勝地之所以淪落於此,被歸咎於周邊密集農耕產生的廢水,但近日一項新調查顯示,附近數百間養豬場造成的影響,可能比政府公開承認的更大!

今年8月,馬爾梅諾潟湖出現魚類大量死亡事件,超過5噸的死魚被沖上岸。   取自The Guardian

《衛報》(The Guardian)報導,馬爾梅諾潟湖8月發生的這場生態災難,被歸咎於周圍的集約化農業,科學家認為,農田數十年來使用化學肥料產生的廢水,隨著地表徑流進入潟湖是污染主因,這會導致藻類大量繁殖,耗盡水中氧氣,最後讓魚類窒息死亡。但近來西班牙媒體進行的一項為期四個月的調查結果顯示,集約化養豬業對此也有重大影響。

今年夏天,隨著死魚繼續被沖上岸,當地政府下了禁令,禁止在馬爾梅諾潟湖周圍1.5公里內使用化肥,暗示這場危機的責任在潟湖邊界的廣闊農田,中央政府更是直接指責地方官員在農業灌溉方面的監督不力,但雙方都沒有提到過去十間在馬爾梅諾集水盆地激增的養豬場──2019年,西班牙環境部的一份報告估計,這些養豬場(當時在養量為近80萬隻豬)可能需要對馬爾梅諾含水層中17%的氮負起責任。

而《Lighthouse Reports》、《elDiario.es》和《La Marea》三家西班牙媒體的記者在今年收集了該地區的空拍影像和衛星圖,發現豬糞似乎從化糞池中溢出、被傾倒在附近的土地,或儲存在地下的大洞裡。這項調查結果呼應了西班牙環境部的報告,當時環境部對馬爾梅諾盆地10%的養豬場化糞池探訪的結果顯示,有90%以上不符合豬的排泄物必須儲存在封閉防水池中的規定,在這些設施中,防水幾乎不存在,導致排泄物洩漏到地下,讓含水層受到污染。但地方政府駁斥了環境部的這份報告,稱它「不符合該地區的實際狀況」。

市政府工作人員清理岸邊的死魚。   取自The Guardian

西班牙莫夕亞大學(University of Murcia)教授、小黨「更多國家」(Más País)地區專員María Giménez Casalduero說:「馬爾梅諾盆地的主要污染源很明顯是集約化農業,但集水區大約有450間養豬場,卻沒有人談論它,就好像我們在赦免豬肉產業一樣。」

莫夕亞地區的豬隻飼養量來到了歷史新高,也反映了整個西班牙的狀況。去(2020)年西班牙屠宰了超過5,600隻豬,比2019年多出300萬隻,而出口需求的飆升,讓西班牙有望在今年超越德國,成為歐盟最大的豬肉生產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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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豬肉產品的出口量的暴增,需求來自因非洲豬瘟失去了40%豬隻的中國。Gimenéz Casalduero表示,馬爾梅諾的崩潰提醒人們產業和環境的權衡,「如果你想向中國供應火腿,你就得破壞土地,成為國際豬肉市場的垃圾場。」她補充說,這是一項很少出現在出口相關討論中的成本,「我們必須決定:為了滿足國際市場的需求,我們最多要利用自然資源和影響我們的環境到什麼程度?莫夕亞地區不能成為歐洲的廁所。」

莫夕亞大學社會學教授Andrés Pedreño Cánovas則表示,該地區的官員以及馬爾梅諾盆地的市政當局一直不願壓制豬肉產業的成長,他說:「國際市場的需求,尤其是對中國的出口,讓養豬場在不受任何控制的情況下發展,創造了一種幻影,但它總會消散,並在危機中留下一片被毀壞和污染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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