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李娉婷/綜合報導
鮭魚會逆流而上的特性廣為人知，不過你知道嗎，世界上還有其他魚，能更挑戰極限！研究人員曾在南美洲、亞洲和澳洲，觀察到會「攀岩」的魚類，但在非洲從未發現，而近日一項研究，首次拍到了魚群逆流而上，攀爬瀑布後方岩壁的壯觀畫面，這種名為「小眼副克奈氏魚」（Parakneria thysi）的小魚歷時約10小時，成功爬上了15公尺高的岩壁！
17年前，剛果民主共和國盧本巴希大學（Université de Lubumbashi）的研究員曼達（Auguste Chocha Manda），在該國南部的盧維隆博瀑布（Luvilombo Falls）目睹了令人嘆為觀止的景象：成千上萬條小魚正在攀爬瀑布後方15公尺高的岩壁。
研究的共同作者、比利時中非皇家博物館（Royal Museum for Central Africa）的魚類學家弗雷文（Emmanuel Vreven）說：「如果你問人覺得魚能爬瀑布嗎？大多數人會告訴你：你瘋了。但這種現象確實存在，它就在那裡。」
這種行為在世界其他地區的魚類中都有記錄，但弗雷文表示，在非洲從未見過。曼達17年前曾拍下這種現象，但後來他把錄影畫面弄丟了，因此，除了這位已故科學家的個人觀察外，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顯示非洲也有魚會「攀岩」。當時還是研究生、現在是盧本巴希大學博士生的穆坦巴拉（Pacifique Kiwele Mutambala）決定去尋找證據。
為了驗證小眼副克奈氏魚是否真的會攀岩，穆坦巴拉在喧鬧的盧維隆博瀑布附近待了幾個雨季，尋找這種小魚。他說：「我盡量靠近瀑布，仔細觀察魚類的行為。」果然，他很快就看到成千上萬條小眼副克奈氏魚沿著垂直的岩面向上攀爬，彷彿在對抗地心引力。
「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真的超級興奮。」穆坦巴拉表示，「如果沒有近距離觀察並用照片和影像資料記錄下來，誰會相信有些魚真的能夠爬瀑布呢？這表明自然界存在著超越我們想像的奇蹟。」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研究人員發現，並不是所有的小眼副克奈氏魚都能成功爬上岩壁，只有那些體長不到5公分的個體才能做到。弗雷文認為，體型再大一點的魚「就太重了」，無法把自己帶到瀑布頂端。弗雷文另表示，這些小魚是在飛濺的水花區攀爬，沿著瀑布兩側向上移動，而不是在水流最湍急的中心區域。
為了瞭解小眼副克奈氏魚是怎麼「攀岩」的，研究團隊回到實驗室後回顧了影片中小魚的垂直運動，並對一些魚進行了電腦斷層掃描，檢查牠們的解剖結構。他們發現，小眼副克奈氏魚利用後腹鰭支撐身體，牠們的前胸鰭上則是佈滿了微小的鉤狀物，作用類似於魔鬼氈，可以用來抓住岩石。
弗雷文說：「你還會看到魚快速地左右擺動，就像在垂直游泳一樣，當牠們來到平坦的表面時，會停留比較久，等到恢復能量後，就可以開始下一輪的攀爬。實際上，牠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
根據研究團隊的觀察，小眼副克奈氏會先快速向上游動，然後休息，休息時間從15秒到一小時甚至更長不等。有時這些小魚會倒掛在懸崖邊、有些會掉下來，不得不重新開始。整個攀爬過程需要將近十個小時。「這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弗雷文說道。
穆坦巴拉解釋，研究這些小魚並非純粹出於好奇，研究結果對該地區的生物多樣性和保育也具有重要意義。至於牠們倒底為何要爬瀑布，則還需要更多研究——或許瀑布上方食物更豐富，或是掠食者更少，也可能是為了在上游尋找配偶。而無論是哪種原因，它都能讓上游和下游的魚群保持連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