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34頭白鯨、海豚大遷徙兩個月折損6頭

▲ 芝加哥謝德水族館的白鯨群。圖片來源：Shedd Aquarium／CBS Chicago

記者吳昱賢／綜合報導

動物友善網曾報導，加拿大已歇業的海洋樂園（Marineland of Canada）因財務困境，一度揚言對園內30頭白鯨（Delphinapterus leucas）執行安樂死，最終由美國與西班牙5家水族館接手，展開被稱為史上規模最大的圈養鯨豚遷移。這場行動已在8月31日完成最後一批運送，但白鯨抵達新家後接連死亡。美國芝加哥謝德水族館（Shedd Aquarium）9日宣布，27歲雌性白鯨「裏海」（Caspian）當地時間7日在維生治療近4小時後不治，是遷出後第5頭死亡的白鯨；連同在西班牙死亡的1頭海豚，海洋樂園送出的34頭鯨豚（30頭白鯨+4頭海豚），不到兩個月已有6頭喪命。

綜合外媒報導，裏海是8月13日第二批抵達謝德水族館的4頭白鯨之一，自抵達以來就被館方列為「臨床上最令人擔憂」的個體。館方表示，她長期進食不足，無法滿足營養與水分需求；7日病情急轉直下時，抽血顯示電解質與血液酸鹼值都出現異常。謝德水族館已安排解剖，將由外部病理專家一同檢查器官與組織。館方說，動物會掩飾病徵，外在行為與血液檢查都無法呈現疾病全貌。

謝德水族館共接收10頭海洋樂園白鯨，目前已有4頭死亡，包括23歲的「皮卡丘」（Peekachu，8月25日）、20歲的「雷恩」（Rain，9月2日）、26歲的「奧西里斯」（Osiris，9月21日）與裏海。館內原有的34歲雄鯨「貝多芬」（Beethoven）也在9月2日死亡，使該館數個月內累計5頭白鯨喪生。西班牙瓦倫西亞海洋公園（Oceanogràfic València）接收的19歲白鯨「雷根糖」（Jelly Bean）9月18日猝死，約30歲、雙眼失明的黑海瓶鼻海豚「艾可」（Echo）也在9月23日因吞嚥困難與呼吸問題死亡。謝德水族館表示，其餘6頭海洋樂園白鯨目前都能吃完全天份量，原本進食不穩的「席科德」（Secord）也已好轉。

死因方面，謝德水族館9月25日公布初步解剖結果，指出皮卡丘與雷恩的消化道都有慢性發炎，前者明顯、後者嚴重。館方研判，從發炎型態與腸道黏膜變化來看，病程可能已持續數月甚至數年，早在抵達芝加哥前就已發病，使牠們更難承受環境轉換。病理人員還在皮卡丘胃裡發現鳥類羽毛、樹枝與大塊多孔石頭，雷恩胃中則有疑似油漆的碎屑；館方認為這些異物並非直接死因，但可能影響消化道疾病。檢驗未發現傳染病證據，貝多芬的死因則與心血管等老化變化有關；奧西里斯的初步檢查顯示有慢性肝病。

加拿大漁業部長湯普森（Joanne Thompson）辦公室回應，白鯨胃中的石頭與疑似油漆早於遷入謝德水族館之前，顯示牠們在遷移前「受到不可接受的忽視」；這是一項救援任務，本就伴隨風險。海洋樂園則反駁，白鯨天性好奇，偶爾會吞下環境中的物品，園方照顧皮卡丘23年、雷恩20年，並強調兩座白鯨池各約4,000萬公升，謝德水族館的白鯨展示池約1,200萬公升。園方也指出，漁業部對園內動物照護並無監督職責。

動保團體則認為，連串死亡證明這些白鯨根本不適合長途運送。鯨魚庇護所計畫（Whale Sanctuary Project）創辦人瑪莉諾（Lori Marino）表示，胃中出現石頭、油漆等不可食用物，代表動物長期出現異常行為，這在圈養鯨豚身上一再發生；牠們帶著慢性病生活多年，運送壓力很可能成為壓垮牠們的最後一根稻草。加拿大動物法律組織「動物正義」（Animal Justice）早在皮卡丘死亡後就致函漁業部，要求獨立調查並暫停其餘運送，但最後一批白鯨仍依計畫在8月31日出發。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OAA）6月25日致接收水族館的信函中，已承認這批白鯨「健康受損」，若不遷移，海洋樂園將停止醫療並對牠們安樂死。各館獸醫遷移前曾長駐海洋樂園評估，湯普森也依最新健康資料逐批核准。根據加拿大官方資料與官方聲明，2019至2025年間海洋樂園已有19頭白鯨與1頭虎鯨死亡。

最終安置分布為：聖安東尼奧海洋世界13頭、謝德水族館10頭、聖地牙哥海洋世界3頭、喬治亞水族館2頭、瓦倫西亞海洋公園2頭白鯨與4頭海豚。加拿大2019年通過的《終止鯨豚圈養法》（Ending the Captivity of Whales and Dolphins Act）禁止海洋樂園既有鯨豚繁殖與表演，但這些白鯨移居美國與西班牙後，已不受該法限制。

目前裏海的解剖仍在進行，瓦倫西亞海洋公園也與西班牙CEU紅衣主教埃雷拉大學（Universidad CEU Cardenal Herrera）病理專家合作調查艾可的死因。加拿大廣播公司（CBC）形容，其餘存活的白鯨仍處於「死亡觀察」狀態。這批從加拿大最後一座鯨豚圈養場遷出的白鯨能否穩定活下來，以及海洋樂園多年照養紀錄是否應受調查，將是接下來的觀察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