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挪威養殖鮭魚的飼料開始加入雞肉副產物。萊瑞海鮮集團（Lerøy Seafood Group）已在旗下所有海上養殖場使用，格里格海鮮（Grieg Seafood）今年7月跟進，薩爾瑪（SalMar）3月起試驗，全球最大鮭魚養殖商美威（Mowi）據報也計畫在挪威與蘇格蘭導入。業者轉向的依據之一，是挪威生命科學大學（Norwegian University of Life Sciences）以43.5萬尾大西洋鮭魚進行的11個月試驗。歐洲動物保護聯盟（Eurogroup for Animals）則質疑，這只是把永續壓力轉移到集約化肉雞產業。
綜合外媒報導，這項研究2025年刊登於期刊《水產養殖報告》（Aquaculture Reports），由挪威生命科學大學水產營養學教授奧弗蘭（Margareth Øverland）的團隊與挪威獸醫研究所（Norwegian Veterinary Institute）合作完成。試驗在挪威西部北峽灣（Nordfjord）一處商業養殖場的9個海上箱網進行，時間從2022年12月到2023年11月。鮭魚分成三組，一組吃一般商業飼料，另外兩組的飼料以禽類副產物蛋白粉取代5%與10%的粗蛋白。
禽類副產物蛋白粉是把雞骨、雞皮、內臟等不供人食用的部位高溫處理後製成的粉料。試驗期間，鮭魚平均體重從482公克長到5.9公斤，三組在生長、死亡率、飼料換肉率、腸道組織，以及魚片的裂隙、硬度、色澤與脂肪酸組成上都沒有顯著差異，約83%的魚被評為最高等級。研究團隊的結論是，飼料以禽類副產物蛋白粉取代10%以內的粗蛋白，不影響鮭魚的生長、健康與魚片品質。
不過，這項試驗沒有評估環境影響，論文把環境永續列為後續研究課題。研究也只涵蓋一處養殖場、一個生產週期，沒有測試10%以上的比例。奧弗蘭受訪時也表示，評估永續性要看完整的生命週期，肉雞飼養、加工與運輸都得算進去。另外，雞油不含長鏈omega-3脂肪酸，飼料仍須搭配魚油或藻油。
外媒報導指出，業者此時轉向與魚粉價格有關。魚粉以野生小型魚類製成，過去兩年價格接近翻倍，今年的聖嬰現象又打亂秘魯的鯷魚漁業，當地供應全球約五分之一的魚粉，禽類蛋白每噸價格則不到魚粉的一半。歐盟在狂牛症危機後禁止以加工動物性蛋白餵養經濟動物，2013年部分解禁，允許禽類蛋白用於水產飼料。智利與加拿大的鮭魚養殖場已使用多年，歐洲業者過去擔心消費者反感，遲遲沒有採用。
歐洲動物保護聯盟食品系統專案經理蒂特格（Keri Tietge）指出，肉雞產業以集約飼養著稱，快速生長的品種、高飼養密度與惡劣的飼養環境都是長年的動物福利問題，用這個產業的副產物取代另一種工業原料，稱不上永續。她也表示，禽類副產物只能取代部分魚粉，鮭魚養殖對魚油的依賴沒有解決，野生魚類承受的捕撈壓力不會消失。該聯盟主張逐步停止以野生捕撈魚類製作水產飼料，優先採用藻類等非動物性原料，並停止擴張集約化的肉食性魚類養殖。
消費者接受度是另一道關卡。挪威食品、漁業與水產養殖研究所（Nofima）今年的調查發現，英國與法國消費者認為拿雞餵鮭魚「不自然、噁心」。英國連鎖超市特易購（Tesco）2021年曾表示禁止魚飼料使用禽類原料，森寶利（Sainsbury’s）的自有品牌鮭魚目前也禁用。現行法規不要求在包裝上標示飼料成分，消費者買到的鮭魚吃了什麼，從標籤上看不出來。奧弗蘭呼籲業者與零售商公開飼料內容，並提出安全性與魚隻健康的證據。Nofima針對禽類蛋白粉品質與消費者接受度的研究，預計進行到20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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