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伴侶動物 金融風暴時期每日安樂死數十貓狗 美國獸醫轉向街頭 幫助無家者寵物

金融風暴時期每日安樂死數十貓狗 美國獸醫轉向街頭 幫助無家者寵物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今天是台灣的獸醫師節(1月6日),守護著動物健康與福祉的獸醫師,不僅幫到了動物,同時也在助人。還有些特別的獸醫師,心繫著那些最缺乏資源的飼主與寵物,加州的街頭獸醫Kwane Stewart就是這樣的一個行動者,他不等病患上門,而是主動尋找!

和人類醫生一樣,為動物治療疾病的獸醫,可能因為精湛的醫術而為人所知,也可能是因為有著一顆仁心。美國加州的「街頭獸醫」Kwane Stewart正是如此,而透過免費為無家者的寵物看診,他也在這些人混亂的世界中,看到了少有人知的慷慨和愛,儘管貧困,許多無家者都在盡他們所能讓寵物過的更好。

「街頭獸醫」Kwane Stewart在街道上尋找需要幫助的寵物。   取自Project Street Vet

史密森尼》(Smithsonian)雜誌報導,在洛杉磯市中心貧民窟帳篷外,出現了一個顯然不住在附近的人,他穿著牛仔褲和和醫生的藍色刷手服,背著一個醫療包。帳篷座落在成堆的木棧板、舊家具和垃圾之間,在這片混亂的風景中,這名男子的目光落在了附近閒逛的那隻狗身上,當帳篷打開時,他向住在裡頭的人打招呼:「嗨,你好嗎?我是獸醫Kwane Stewart,我為無家者提供免費寵物護理,我可以檢查一下你的寵物嗎?」

洛杉磯街道上的這些貧民窟是全美最大的無家者聚集地,他們沒有住進收容所裡,乍看之下,這裡有著一片絕望的風景,精神疾病、貧窮、藥物成癮充斥其中,但與此同時,也有愛在其中,包括對寵物的愛。在全美國,有10%到25%的無家者養有寵物;在陽光明媚的洛杉磯,數字不會更低。各種當地團體和志工會來幫助這些飼主照顧動物,提供隔週或隔月到訪的門診、行動絕育車、除蚤藥物和寵物食品的發放等。

50歲的Stewart通常獨自工作,他走在街上,尋找有需要的動物和人,他說:「可能是因為我開始做這項工作時,從未接受過醫療服務的寵物並不少見,所以我遇到的每個人看我的表情都像是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Kwane Stewart(右)穿著刷手服、提著醫療包在街頭為無家者治療寵物。   取自Project Street Vet

Stewart和狗一起長大,10歲時就立下了當獸醫的志向,在新墨西哥州的阿布奎基(Albuquerque),作為一個黑人田徑選手,這是一個不尋常的野心,他的教練聽聞他的未來規劃後,曾經表示「我從來沒見過黑人獸醫」,而過了幾十年後,美國的非裔獸醫依然很少見。在獲得獸醫學位後,Stewart在加州聖地牙哥(San Diego)待了十年,然後在2008年搬到了同州的莫德斯托(Modesto),擔任斯坦尼斯勞斯郡(Stanislaus County)的公務獸醫,而一切從這裡開始改變。

金融危機壓垮了莫德斯托,讓這個城市房價暴跌、失業率高達17%,當人類破產時,動物也付出了代價。被放棄的寵物數量激增,讓當地只能容納200隻動物的收容所不堪負荷,在當時成了全美國安樂死率最高的收容所之一。Stewart說,當時他每天早上都要安樂死30到50隻動物,那些都是健康的狗和貓,這讓他的靈魂感覺被扼殺,他說:「我那些年在學校學到的知識不是為了摧毀動物,我想幫助和拯救牠們。」

最開始,他幫助一個每天都會遇到的無家者治療他的狗,牠患有嚴重的跳蚤過敏性皮膚炎;然後他在當地的施膳處免費門診;最後,他開始到處走動,主動尋找需要幫助的寵物。之後,他搬到洛杉磯,擔任美國人道協會(American Humane Association)的獸醫長,而他的漫遊看診也轉移到了聖地牙哥和洛杉磯,在外出尋找病患時,他總是穿著刷手服來表明身份,並提著一個裝滿藥物、疫苗、注射器和指甲剪的袋子,盡其所能的提供免費治療。

Kwane Stewart的醫療包放著一些疫苗和基礎治療需要的藥物及器材。   取自GoFundMe

Stewart也曾經和很多人一樣,質疑無家者為什麼要養動物,認為如果人都不能照顧自己,要怎麼對動物負責?但事實上,他們確實能對動物負責。多年來,有大量學術研究表明,寵物在無家者的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支撐著無家者的生活,提供他們目標、意義和愛,研究人員們不斷發現,無家者對寵物的依戀程度非常高。Stewart同意這些,他說:「寵物是我遇到的人的生命線,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很棒的飼主,在他們所擁有的資源下做得好極了,為寵物做出的犧牲遠遠超過你或我會願意做的。他們之間的羈絆完全是不同層級,他們彼此需要。」

有五年的時間,Stewart的街頭診療工作是一項秘密興趣,即使是他的家人、他的三個孩子都不知道這些事,直到2017年,Stewart和他的兄弟Ian製作了真人秀電視節目《街頭獸醫》(Street Vet),最近他還在聖地牙哥開了一家新的獸醫診所,並將他在街頭的經歷寫了下來,打算出版成冊。

2019年9月時,Stewart創辦了非營利組織Project StreetVet,並在GoFundMe上募集資金,為那些需要超出在街道上能做的治療的寵物募集醫療費,他偶爾也會在更大的組織中當志工,幫助無家者,儘管他說自己也許有更有效率的方式能利用時間,但他還是喜歡按照自己的步調去做這些,獨自在街頭漫遊、為有需要的寵物提供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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