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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難為!身心飽受折磨 7成澳洲獸醫曾遭遇同事自殺

記者 吳昱賢/報導

越來越多獸醫因高壓、高工時的環境罹患身心疾病,最後離開這個產業。圖片來源/Australian Veterinary Association

近年許多國家陷入獸醫荒,各地的獸醫門診都忙得不可開交,然而高工時、高壓、低薪的環境讓越來越多獸醫選擇離開這個行業,使得原本窘困的人力更加吃緊。近期兩篇澳洲研究更加證實了獸醫的難為之處,研究發現有66.7%的獸醫身心飽受折磨、70%的獸醫曾遭遇同事自殺。不過最困擾獸醫的,不是處理生病、需安樂死的動物,而是態度不友善的飼主。

最近兩篇澳洲研究發現獸醫、獸醫護理師飽受身心折磨。澳洲獸醫協會(Australian Veterinary Association)調查了2,540名在獸醫行業工作的人(包含獸醫護理師),66.7%的人表示自己曾因工作飽受折磨,其中還有41.6%的人在過去12個月接受身心科治療。另一篇由心理學家Nadine Hamilton主導的小型研究則調查了119名獸醫和526名飼主,結果發現70%的獸醫曾遭遇同事自殺,多數民眾卻不知道這點。

澳洲獸醫協會前主席、執業獸醫師Warwick Vale坦言:「任何獸醫看到這個數字都不意外。」與多數人一樣,Warwick也受心理疾病之苦,並曾遇過親密的同事自殺。他說:「很多人沒有我這樣的樂觀,或是沒有和我同樣的運氣,最終他們選擇離開這個產業或離開這個世界。」他強調:「這是一場悲劇,我們必須極力解決這個問題,否則它將會越來越嚴重。」

Hamilton指出,獸醫最大的壓力來源並非動物,執行安樂死也並非憂鬱的主因,他表示:「飼主對獸醫有不切實際的期望。飼主、親朋好友都期望獸醫像是一個『魔法師』──能在看見寵物後20分鐘就做出診斷,並給出治療方法。」作為一名心理師,Hamilton曾接觸過許多獸醫師向他尋求幫助,他表示:「對獸醫的嘲諷,質疑醫療成本的言論、期待獸醫可以立即解決問題的期望,這些都是獸醫飽受折磨的原因。」

Hamilton補充,80%的飼主並不知道澳洲獸的自殺率是全國平均水準的4倍;大約40%的人認為獸醫的年收入超過10萬澳幣(約6.9萬美金),然而有三年以下工作經驗的新手獸醫平均年收入卻只有8.78萬澳元(約6.06萬美金)。Vale也認同Hamilton的研究,他表示:「獸醫心理健康的惡化是由於客戶需求增加、對獸醫態度改變、成本增加,還有和那些負擔不起醫療費的人打交道。」他補充:「很多獸醫每天工作12個小時、沒有午休時間,每年只賺5萬澳幣(約3.4萬美金),還要應付客戶的虐待。」

Vale指出:「在任何國家都一樣,動物醫療得到的政府支援很少,不會有稅收或健保補助,培訓獸醫的資源也不多。」他警告:「如果政府不投資在獸醫產業上,那麼我們將看到越來越多動物醫院關閉,獸醫越來越少,我想大家都不樂見這樣的情況。」Hamilton則呼籲民眾關注獸醫的心理健康,他說:「許多人把寵物當作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你想要寵物受到最好的醫療照顧,務必善待獸醫。因為只有在獸醫精神良好、心情愉快的時候才能提供最好的服務。」

獸醫面臨的困境在全球發生,根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2020年的報告,2016年自殺率最高的行業是農業、林業、漁業、獵人,獸醫排名第15名。根據該中心的研究,1979至2015年間共有近400名獸醫師自殺身亡,多數自殺的獸醫年齡小於65歲,39%的獸醫使用藥物自殺。另一篇2021年的研究則發現,12.5%的獸醫表示自己過得非常痛苦,其中只有一半的受訪者正接受身心科治療。

為此,美國獸醫協會(American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2021年首次召開「關懷獸醫心理健康研討會」,除了讓獸醫能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心理狀況、主動向外求助,美國獸醫協會也特別開設了「獸醫自殺預防專線」。執行長Janet Donlin表示:「獸醫自殺是一個公共安全問題。在這個獸醫短缺的時代,獸醫處在前所有未有的高壓工作環境中,他們的心理健康不能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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