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口瀕危動物成常態? 日本異寵咖啡廳凸顯法律缺失

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貓頭鷹是日本異寵咖啡廳常見的物種。圖片來源/Noriko Hayashi


兩岸三地的民眾對動物咖啡廳並不陌生,自1998年第一間動物咖啡廳於台北創立後,動物咖啡廳便在東亞地區掀起風潮。然而,動物咖啡廳除了有動物福利不佳的隱憂外,也可能涉及非法野生動物貿易!近日一篇研究針對日本異寵(異域寵物)咖啡廳進行分析,發現其中有60%的物種在《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管制貿易名單上!專家認為,這凸顯了日本法規的漏洞。

小貓花園是最早有「動物咖啡廳」概念的咖啡廳。圖片來源/關懷生命協會



近期一篇發表在《保育科學與實踐》期刊(Conservation Science and Practice)上的研究指出,日本異寵咖啡廳林立,研究人員總共發現419種不同物種,共3793隻動物,其中有52個物種瀕臨滅絕。除此之外,有超過60%的物種在《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的管制貿易清單上,部分物種僅有在科學、教育情況下才允許交易,另外9種物種如懶猴、射紋龜則嚴格禁止貿易。

事實上,動物咖啡廳的概念源自於台灣,最早的動物咖啡廳「小貓花園」1998年於台北開幕*,店家以「賞貓」作為賣點吸引客人,消費者不必花費大量金錢、時間也能與動物親近。這種營業模式深受喜愛,立刻在台灣、日本、中國、韓國等地颳起旋風,2020年一篇發表在《保育資訊》(Conservation Letters)期刊的論文指出,亞洲至少有111家類似形式的咖啡廳,其中又以日本發展的最為興盛。

*註:小貓花園目前仍在營業,店內飼養的貓咪皆為店家所有。

然而,這些熱門動物咖啡廳的店主未必會考量環境是否適合動物,動物福利相關的擔憂也浮出水面,也偶有虐待動物新聞。去(2022)年11月,韓國動物福利協會(Korean Animal Welfare Association, KAWA)踢爆首爾一家動物咖啡廳的黑暗真相,節目中公開動物情緒不穩、環境髒亂,老闆甚至使用鐵鎚打犬隻;2020年,台北市一隻知名咖啡廳也被揭發長期不當訓練浣熊,甚至放任狗咬浣熊,所幸這些案件中的動物最後都被緊急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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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大學生態學家、研究共同作者Cécile Sarabian博士指出日本動物咖啡廳常見的動物福利問題:動物長期間與人類互動而緊張;猛禽被拴在棲木上無法正常活動;夜間活動的物種被迫全天候「上班」,完全無法休息;幾乎所有物種都被關在小籠子與人工環境中;照顧人員沒有照顧野生動物的知識與經驗。

京都大學博士後研究員、巴黎國家自然歷史博物館動物學家、研究作者Marie Sigaud則指出,研究團隊懷疑這些異域寵物的來源,她解釋:「很難相信這些動物的來源是合法的,因為多數物種進口都受到《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監管,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些動物進口到日本時,大部分登記來源為圈養繁殖機構,不過也有些不肖業者偽造文件,將野生動物標示成人為飼養。」Marie推測,許多物種可能在野外被捕獲,會嚴重影響物種存續。

異寵咖啡廳常見的物種包含水獺、蜥蜴、懶猴、貓頭鷹、刺蝟、球蟒等,研究團隊發現鳥類是最常見的物種,占所有物種的62%,其中又有40%為貓頭鷹。Marie指出,這篇研究凸顯了日本對於野生動物進口管制的鬆散,許多業者偽造文件、巧立名目,只要聲稱動物為人工圈養,就可以大喇喇進口,她補充:「日本對於展演動物其實沒什麼規範,再加上也沒有特別針對野生動物進口的專法。」

未參與這篇研究的香港大學生態保育學家Timothy Bonebrake表示:「我認為這篇研究清楚地表明,日本咖啡廳存在數量驚人的瀕危物種,而且來源可疑。日本政府勢必需要進行更嚴格的監管。」不過他也表示,在適當監管的情況下,這些咖啡廳也能像動物園一樣,提高公眾對於野生動物的認識與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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