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俄烏戰爭改變了烏克蘭社會對待動物的態度，動保立法也迎來關鍵時刻。烏克蘭最高議會（Verkhovna Rada）今年1月以233票一讀通過第11328號法案，將國內法規對接《歐洲寵物動物保護公約》（European Convent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Pet Animals）。動保組織URSA共同創辦人雅羅斯拉娃・科巴（Yaroslava Koba）近日接受烏克蘭環境媒體《Ecopolitic》專訪時透露，動保團體已在二讀版本中納入「全面禁止鏈養犬隻」的關鍵修正條文，她強調：「當我們承認動物不是物品，而是有感受的生命，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綜合外媒報導，第11328號法案由動保組織UAnimals發起，歷經一年半才在國會一讀過關。法案內容包括：禁止非醫療必要的剪耳、斷尾、拔牙與去爪手術；取締非法繁殖場；禁止在未提供妥善照顧條件下讓寵物參與廣告、娛樂活動與展覽；並建立犬貓強制晶片登記與統一獸醫護照制度。原始版本僅規定「鏈養犬隻不得超過12小時」，URSA與動物福利組織協會（AZOU）應UAnimals之邀加入工作小組後，成功推動改為全面禁止。
科巴解釋，12小時的時限在現實中根本無法執法：「執法人員不可能守在一位老先生的圍籬外整整12個小時，只為了記錄超時違規。」修正條文因此改採全面禁止，並給予飼主兩年過渡期改善飼養環境。她坦言，鏈養在烏克蘭至今仍被視為常態，「沒有人思考牠們的福利。如果URSA的修正案納入最終版本、法律順利通過，對我們而言將是巨大的勝利。」
戰爭意外成為烏克蘭社會「人道化」的催化劑。科巴回憶，全面入侵初期一張男子帶著行囊與金魚缸撤離的照片傳遍全世界，「即使在如此極端的情況下，烏克蘭人也不拋棄自己的寵物。這樣的影像打動了烏克蘭人心中的善意。」她觀察，年輕世代與中年族群對於「友善對待動物」的價值觀越來越認同，媒體上的動物救援故事也從十年前乏人問津，轉變為如今快速累積按讚與分享。
不過立法之路阻力重重。科巴指出，國會內獵人遊說團體勢力龐大，「在全面戰爭期間，議員竟忙著制定《狩獵發展戰略》，我認為荒謬至極。」部分議員也因鏈養禁令在鄉村地區不受歡迎、憂心選區民調而態度保留。此外，烏克蘭至今沒有專責保護動物的政府機關，動保團體推動成立「動物福利警察」的倡議亦未獲政府支持。
在起草法案時，烏克蘭動保團體大量借鏡歐洲經驗。科巴舉例，西班牙法律明定動物不是物品，而是有感受的生命，離婚時法院甚至會裁定寵物歸屬；法國飼養工作犬須先取得執照；南韓民眾領養收容所動物前，必須完成飼養知識與責任的預備課程。URSA目前也正起草寵物強制登記與絕育法案，「若想解決街頭流浪動物問題，就必須從源頭做起。」
科巴強調，公民參與是推動修法的最大動力。烏克蘭2017年修正刑法第299條，將虐待動物刑期提高至最高8年，起初警方消極不受理報案，但在民眾持續向上級機關申訴後，如今已會指派調查員處理案件。她呼籲民眾在社群媒體上標記警方與民意代表、主動要求改變，同時也期盼社會除了捐款救援個別動物，也能支持法律倡議工作。「這將是一場硬仗，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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