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脊椎也能感受疼痛 英議員籲:將章魚、龍蝦納入《動物知覺法》保障

記者 李娉婷/報導

當講到章魚或龍蝦時,你會想到什麼?是海鮮還是聰明的海洋生物?作為無脊椎動物,章魚和龍蝦不受世界上絕大多的數動物福利法保障,因為人們認為牠們沒有複雜的感知能力,不過隨著科學研究的發現,越來越多人相信這些動物也會感到疼痛,而現在,在英國正在著手訂定承認動物感知能力的法案時,一群國會議員認為章魚和龍蝦也應被納入保障!

英國的倡議者們正在積極遊說政府將頭足類動物納入《動物福利(知覺)法》保障。   圖片來源:pixabay(CC0)

英國正在著手訂定《動物福利(知覺)法》(Animal Welfare (Sentience) Bill),法案在5月13日被提出,目前已經在上議院完成二讀,進入委員會審查階段,該法案承認動物具有感知能力,包含身體上的疼痛(pain)和精神上的痛苦(suffering),並表示應盡可能地保護魚類和其他能感到受到疼痛的「脊椎動物」——因此,像章魚和龍蝦這類動物無脊椎動物無法受到法案的保障,而英國一群保守黨議員正在為牠們發聲。

由英國保守黨創辦、具有影響力的「保守黨動物福利基金會」(Conservative Animal Welfare Foundation, CAWF)一直在與政府會面,要求他們承認無脊椎動物的感知能力。CAWF的一份新報告發現,英國捕魚船隊每年捕撈超過4.2隻億頭足類動物和甲殼類動物,但牠們卻因為「神經結構與我們自己的不同」未能獲得法案的保障,議員David Amess、Roger Gale等人支持該份報告,認為這些動物在立法中受到了歧視。

報告總結道:「反對甲殼類動物和頭足類動物具有感知的常見論點,集中在這些動物的解剖構造和人體解剖構造之間的區別,例如牠們在神經節而不是大腦中處理訊息,然而,這種以人類為中心的觀點,沒能掌握到動物具有感知能力意味著什麼。甲殼類動物和頭足類動物無疑用和我們截然不同的方式體驗世界,而重要的是,這種體驗是否包含能察覺歡愉和疼痛。我們相信證據足以表明這些動物確實會經歷歡愉和疼痛。」報告引用科學研究表明,動物知道要避開掠食者,而且一些更聰明的無脊椎動物可以權衡選擇,在疼痛和躲避掠食者之間、疼痛和不良環境之間、疼痛和進食之間做出取捨。

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我的章魚老師》(My Octopus Teacher)將一隻野生章魚的生活帶到觀眾面前,許多人被片中人與章魚的情誼吸引。   圖片來源:Netflix宣傳海報

海洋生物學家Emily Sullivan表示,目前在英國,在科學研究中使用章魚和魷魚已經有所規範(儘管不是所有的物種都被包含在內),她說:「這樣做的目的,是盡量減少研究中的疼痛、壓力和痛苦,我個人確實認為牠們可以意識並感受到疼痛,因此應該得到更多保護。」Emily指出,這些感受肯定會因為物種而有所差別,在頭足類動物中,每種動物的感知程度不盡相同,例如和章魚關係近的墨魚也非常聰明。

而當這些海洋生物感受到疼痛或痛苦時,Emily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因為牠們的行為變化很大。牠們變得非常嗜睡,食慾也會改變,很多動物都是這樣,包括螃蟹和龍蝦。」Emily說,將這些動物納入法案,將對牠們本身產生重大影響,因為「牠們並沒有真正受到保護或監管過」。

眾所周知,章魚很聰明,科學研究也發現牠們非常擅長解謎,CAWF創辦人Lorraine Platt說:「除了極少數科學家之外,所有人都同意這些是能夠感受疼痛和痛苦的感知動物。將牠們放在動物知覺法案中非常重要,牠們為什麼被排除了?我相信有來自產業界的擔憂,因為它揭開了這些動物是如何被殺死、儲存和運輸的。這份報告量化了為什麼牠們應該被包含在法案中,我們在談論的是無數的動物,牠們在挪威、瑞典和奧地利得到保護,但在這裡沒有。」

《動物福利(知覺)法》立法後,意味著任何新政策都必須考慮到脊椎動物可以體驗的感受,包括疼痛或快樂。英國環境食品與鄉村事務部(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 Food and Rural Affairs)一位發言人表示:「我們已經委託對頭足類動物感知能力的現有科學證據進行獨立的外部審查,包括章魚、墨魚和魷魚在內——我們會仔細考慮這次審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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