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類獨有!倭黑猩猩、黑猩猩互動前也會先“打招呼”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一般情況下,人們不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向同事,也不會在對話完成後直接轉身就走,在人類社會,社交行為有其準則,而現在,有研究發現,倭黑猩猩、黑猩猩等大猿(great apes,又稱巨猿、類人猿)在見面和分別時也會和同伴打招呼,這種行為類似於人類認為的「社交禮儀」,就像在說你好和再見!

一對玩耍中的倭黑猩猩。   取自Gizmodo

綜合外媒報導,在觀察了圈養倭黑猩猩、黑猩猩超過千次的互動後,研究人員發現,這些猿類在開始互相理毛之前會做出特定的動作,類於人們認為的禮貌問候,表示牠們已經準備好開始社交互動。在這種時候,人類可能會說「你好」,而猿類則是會互相凝視或發出聲音信號,研究人員表示,這種行為過去沒有在人類之外被記錄到,直到現在。

這篇論文近日發表於《iScience》期刊,研究員人寫道:「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這兩種大猿在建立、執行和終止共同行動時,習慣經過和人類相同的過程和階段。」而在社交時,倭黑猩猩和黑猩猩不只是會發出聲音來表達想法,牠們有很多非語言的暗示,這點也發生在人類身上︰例如,人們在互動時常將身體朝向對方、看著彼此,並在開始說話前表現出觸摸、擁抱或親吻的意圖;離開互動時,會將身體遠離對方。

科學家表示,這些行為相當於一種「共同承諾」,其中包含了對彼此的責任感,雙方都了解不該隨意中斷互動或不告而別。研究作者之一、英國德倫大學(Durham University)的人類與類人猿交流研究員Raphaela Heesen:「共同承諾是我們共同行動的驅動力和黏合劑,無論是在大規模的行動如長期研究項目,還是小規模如午餐約會中。」

為了確定倭黑猩猩和黑猩猩是否有這些行為,研究人員分析了動物園中1,242次猿類的互動,他們發現這些靈長類動物經常彼此交流,常用動作有互相凝視和觸摸、牽手或撞頭,發生在動物為彼此理毛和玩耍之前。

互相理毛的黑猩猩。   取自Gizmodo

在兩種動物中,倭黑猩猩顯然更有「禮貌」,牠們比黑猩猩更頻繁地互相問候。當要開始共同行動時,倭黑猩猩在90%的情況下會交換進入信號和互相凝視,黑猩猩有69%的時間會這樣做;要離開互動時,倭黑猩猩在92%的時間裡表現出退出行為,而黑猩猩則是86%。

研究小組還調查了當這兩種猿類和親密知己互動時,這些行為是否會發生變化,他們發現,在越親近的倭黑猩猩之間,表現出進入和退出行為的時間就越短。Heesen表示,這和人類行為並沒有太大的不同,「當你和一個好朋友互動時,你不太可能花太多時間在禮貌的招呼上。」

相較之下,黑猩猩進入和退出行為的時間就不受社會連結強度的影響,研究人員說,這可能是因為和階級森嚴的黑猩猩社會相比,倭黑猩猩基本上是平等主義者,牠們的社會較為寬容並強調友誼,在雌性和母子關係中都有聯盟,因此,倭黑猩猩的社會關係會對牠們表達「你好」和「再見」產生強烈影響,有其道理。

Heesen表示,這些進入和退出的信號,可能會改變我們理解自己物種和其他靈長類動物之間差異的方式,她說:「分享意圖(Shared intentionality)一直被認為是人性的核心,讓我們能夠實現一個人無法實現的長期目標,在我們的近親中存在共同承諾作為社交過程的可能性,潛在地挑戰了這種行為是人類獨有的長期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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