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絕以合法猛獁象牙掩蓋非法象牙 港大開發快速測試 1日內可識別

記者 李娉婷/報導

香港曾經是亞洲的象牙貿易中心,但在本地禁令的約束下,香港現已全面禁止象牙買賣。然而,猛獁象牙的交易仍屬合法,這種已經滅絕了數千年的動物雖然不會因貿易受到傷害,但猛獁象牙與象牙分辨不易,可能導致貿易商假稱產品為合法猛獁象牙,來掩蓋非法象牙買賣的狀況。現在,香港大學的科學家正在開發一種快速區分方法,有望一天之內就能獲知結果!

香港已全面禁售象牙產品。   圖片來源:Pixabay(CC0)

2021年12月31日起,香港全面禁止本地象牙貿易,中國則是在2018年1月1日達到這個里程碑,不過,兩地目前都還是可以合法買賣猛獁象牙,世界自然基金會(WWF)指出,貿易商可能會宣稱象牙是猛獁象牙來掩蓋非法販售。為此,香港大學的科學家正在開發一種能夠區分象牙和猛獁象牙的快速測試,這可能有助於打擊象牙的非法貿易。

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報導,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副教授貝克(David Baker)表示,這種測量一克樣本中同位素的新方法,可以在一天內獲知結果,比把樣本送到海外進行年代測定或長達數週的DNA分析要快得多,他說:「我們的希望是,我們至少可以幫忙區分這兩件事,並堵住這個因為猛獁象牙可合法販售而存於此的漏洞。」

WWF香港分會野生動物保育經理陳悅珊(Jovy Chan)表示,如果在邊境提供新工具,當局可以更輕鬆、更快速地識別走私象牙,「在 Covid-19邊境管制前,一些走私者用船把大量象牙運到大陸,還有一些散客帶著小件象牙穿越邊境。」她說,在香港去年底禁售象牙前,有貿易商曾告訴WWF,猛獁象牙不像象牙那樣象徵好運,不耐用而且有味道,這就是他們不賣猛獁象牙筷的原因。

然而,這種筷子現在正在市場上販售。據WWF的說法,每年約有2萬隻大象因象牙而被殺害,而這些象牙在亞洲一些地區的需求量很大。猛獁象早已滅絕,但牠們的長牙保存在西伯利亞等地的苔原中,被從永久凍土中挖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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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幫助開發新工具,WWF向香港大學的團隊提供了在象牙貿易禁令生效前採購的象牙樣本。研究小組表示,在香港大學實驗室的同位素測試中,被當作象牙售出的兩個樣本已經被確定為猛獁象牙,現在他們要用另一種方​​法重新測試,以確保新工具的準確性。

同時也是香港大學穩定同位素實驗室主任的貝克表示,團隊的目標是把數據集從20個樣本擴大到60多個樣本,以進一步證明這種方法能夠區分兩種象牙,他說:「我們的同位素實驗室是一個提供完整服務的設施,如果這有用,並且如果政府希望我們進行那個測試,我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這有助於避開一些像是沒有定年設備,或沒有快速測試DNA方法的挑戰。」

猛獁象已滅絕4000年。   取自Smithsonian Magazine(©James Havens)

貝克表示,當局可能需要等上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從海外的放射性碳定年設施獲得測試結果,而香港沒有這樣的儀器,這種可以確定象牙屬於古代還是現代的機器一台約要價4,000萬港幣(約501萬美金)。與此同時,從象牙中提取DNA既複雜又困難,因為象牙若不是屬於靠近根部、與口腔組織相連的段落,幾乎不會有帶有DNA的活細胞。

另一種區分象牙的方法則是由經過訓練的人員觀察象牙上一種被稱為「史垂格線」(Schreger lines)的紋路,但貝克指出,並非所有產品都會清楚地顯示這些紋路,尤其是當象牙被雕刻成裝飾品時,而要求將產品鋸成兩半來觀察橫切面也不切實際。

貝克表示,研究團隊開法的新方法對象牙製品的侵入性極低,因為只需要用牙鑽提取少量樣本,以雕像為例,從底部鑽取就不會改變產品的外觀,他說:「我們只需要不到一公克的材料,對象牙來說,這只是一小堆粉末而已。」獲得樣本後,研究人員將會測量同位素,這是一種對材料進行指紋圖譜(Fingerprinting)鑑定,以了解它們來自何方的方法。

「當我們觀察氧和氫的同位素時,可以知道它們是來自水或從食物中釋出的水,我們發現同位素(在象牙和猛獁象牙之間)有非常明顯的區別,大多數被盜獵的大象來自熱帶地區──大草原和非洲的森林──那裡時而乾旱、時而潮濕,這和猛獁象漫遊的環境完全不同,猛獁象生活在高緯度、更冷、更乾的環境中,所以我們並不意外看到水份同位素比值存在巨大差異。」貝克補充表示,穩定同位素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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