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國家象牙庫存流入非法管道 科學家呼籲銷毀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對於緝獲的非法象牙,有些國家選擇保留庫存,等待著有朝一日國際象牙貿易再次合法化;有些國家則選擇銷毀,以宣示終止象牙貿易之決心。但保留庫存的做法,還需要配合運作良好、清廉的守衛系統,近期一項新研究就發現,數十年前就被東非國家蒲隆地緝獲、應受到保護的象牙,在近年於其他國家的執法行動中,竟然再次被查獲!

被緝獲的象牙(示意圖)。   取自BBC

2007年到2016年,非洲不同地區約有10萬隻大象因為象牙而被殺害,象牙貿易是影響大象生存的重要問題;有些人主張應建立合法貿易管道,有些則主張徹底禁止,避免需求推動非法獵殺。在一些非洲國家,政府採取保存象牙庫存的措施,並積極爭取重啟象牙國際貿易,但這些庫存象牙是否真的受到完善保護呢?恐怕並非如此。

在美國華盛頓大學(University of Washington)的這項研究中,科學家使用DNA和碳定年技術,檢測了執法人員2017年到2019年四次重大象牙緝獲的樣本,緝獲地分別位於安哥拉、香港、新加坡和烏干達,結果發現,其中一些樣本竟屬於30多年前蒲隆地政府沒入的庫存,而對於國家庫存為何會落入走私者手中,蒲隆地政府則沒有對媒體做出回應。

根據檢測結果,大部分象牙確實來自「被緝獲前三年內」遭殺害的大象,然而,2019年1月在烏干達緝獲的象牙,卻出現了令人擔憂的狀況:其中一些象牙上的記號,看起來像是《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用來盤點象牙庫存的標記。分析結果表明, 11件象牙樣本中,有9件是在30多年前採集,大象死亡時間介於1985年到1988年之間──年份和蒲隆地政府庫存中的象牙一致,而這些象牙在1989年就時就被盤點完成,理應還處於密封狀態,並受到蒲隆地政府保護。

象牙上的標記分別代表國家代碼/編號/年份/重量。   取自PNAS.org

這不是該國的象牙庫存第一次被發現流出,蒲隆地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自1987年以來,該國便禁止象牙貿易,2004年時,國際野生物貿易調查委員會(TRAFFIC)的科學家們檢查了該國84噸的象牙庫存,數量約為15,000根象牙,隨後科學家們為象牙加上標記,並將這些庫存分裝於7個貨櫃中。然而,自2015年以來,世界不同地區的一些象牙緝獲都標有蒲隆地為原產地的標記。

根據科學家的說法,蒲隆地政府近期才宣稱他們的象牙庫存很安全。華盛頓大學的保育生物學專家、研究作者瓦瑟(Samuel Wasser)教授:「這些貨櫃需要重新被打開,裡頭的庫存需要再次進行檢測。因為(蒲隆地)政府還說這些貨櫃重量沒有變,這是否意味著他們把象牙走私出口,然後在獲得新象牙後替換進去?如果發生這種狀況,那真的非常糟。」瓦瑟認為,象牙緝獲應該被銷毀而不是保存。

科學家還發現了其他庫存流出的證據,瓦瑟說:「當我們對這些被緝獲的象牙進行採樣時,我們會從象牙底部取走一個小方塊,而至少有一批緝獲品中,我們看到要採樣的方塊已經被切下了,這表示這是我們之前採樣過的象牙,現在又被重新走私。」象牙庫存除了可能會以可疑的方式再次流入市面外,還容易被偷,2016年時莫三比克就曾發生象牙庫存失竊事件。

由數個非洲國家發起的大象保護倡議(Elephant Protection Initiative)目前正在支持15個非洲國家保護象牙庫存,同時也在幫助其他國家銷毀庫存。該組織的斯坎倫(John Scanlon)說:「象牙沒有任何商業價值,這點不太可能會改變。但怎麼處理象牙由每個國家自行決定,各國都會出於對自身的考慮來進行管理。如果象牙被儲存起來,需要安全地完成並有相關報告;如果要銷毀,則需要對行動進行說明,並應採集檢體以確定象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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