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翅鯨負傷完成鯨生最後遷徙 背部骨折游5000公里 保育組織呼籲船隻減速

記者 李娉婷/報導

今(2022)年9月,一架無人機拍到一隻大翅鯨的下背部嚴重受傷,牠的整個軀幹下部彎曲成不自然的S形,推測應是船隻撞擊導致;這隻鯨魚隨後被確認為BCX1232,牠又被暱稱為「Moon」,是研究人員長期追蹤的對象。幾個月後,Moon再次令眾人感到驚訝與不捨——帶著骨折的背部,Moon還是完成了每年固定的遷徙,從英屬哥倫比亞省到夏威夷水域,游了5,000公里。

Moon於9月7日在英屬哥倫比亞省水域(上),和12月1日在夏威夷水域(下),三個月過去,牠的身形明顯消瘦,身上長滿了鯨虱,尾部不自然的S型為船隻撞擊導致。   取自BCWhales

衛報》(The Guardian)報導,在將近三個月的時間裡,大翅鯨Moon用伴隨著巨大痛苦的破碎身軀,完成了從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省到美國夏威夷水域的5,000公里旅程。Moon穿越太平洋的旅程,以及牠很快就會死去的可能性,清楚地提醒人們,隨著海上交通與溫柔的海洋巨人發生衝突,加拿大西海岸的鯨魚面臨的危險越來越多。

研究英屬哥倫比亞省西岸鯨豚的非營利組織「BC Whales」執行長瑞伊(Janie Wray)說:「在沒辦法使用尾巴的情況下,牠真的如同字面意義上的用胸泳來遷移,這實在很令人感到驚奇,但同時也令人心碎。」

在過去十年中,每年9月,吉塔嘉第一民族(Gitga’at First Nations)領地芬島研究站(Fin Island Research Station)的研究人員都會發現Moon出現在沿海水域,大口吞下營養豐富的磷蝦;兩年前,當牠帶著一隻小鯨魚出現時,研究人員開心極了;然而,今年9 月,一架無人機拍到Moon的下背部嚴重受傷,可能是船隻撞擊的結果。

瑞伊表示:「當我們得知那隻鯨魚是Moon時,真的令人難以置信,那不像是牠有脊椎側彎或突然出現什麼症狀,而是牠被非常堅硬的東西擊中了。在我的研究員生涯中,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

儘管受了重傷,但12月1日,Moon在茂宜島(Maui,美國夏威夷州的第二大島)海岸外被發現,距離研究人員最開始注意到牠受傷的地方有4,800多公里遠。大翅鯨身長近15公尺,體重近 40公噸,以每年進行的長途旅程而聞名,牠們會從阿拉斯加附近的寒冷水域,一直游到到墨西哥和夏威夷的微暖水域,在那裡繁殖和生產。

「這種遷徙是牠們文化和傳統的一部分。Moon可能是在夏威夷出生,牠每年都會回去,因為那是牠母親教導的,它(遷徙行為)由母親傳給後代,這很可能是促使牠帶著傷一路旅行的原因。」瑞伊說道。

12月9日,在夏威夷科納(Kona)附近的海域,有人發現Moon(後方)和另一隻編號為PWF-NP_2761的同伴待在一起,兩隻大翅鯨的狀況對比令人痛心,證明了Moon的健康狀況相當惡劣。(Moon的皮膚上佈滿了橘色的鯨虱,鯨虱本身對鯨魚健康無害,牠們常見寄生於鯨魚受傷的皮膚處,以死皮或傷口區域的肉為食,因此鯨虱越多,可以判斷鯨魚健康狀況越差。)   取自Big Island Now

在夏威夷水域拍到的照片中,Moon身形消瘦且長滿鯨虱,但瑞伊表示人們對此無能為力。「牠在受苦,但牠還活著。我們知道牠不會再回來看我們了,牠很快就要過世了,我們都覺得:越快越好。」瑞伊說,嘗試對Moon實施安樂死會需要使用有毒物質混合物,而這有可能會毒害以牠的遺體為食的海洋生物,「如果牠在陸地上,我們可以進行干預。但是因為牠在海裡,加上牠的體型,我們無能為力。這讓人更加心碎。」

瑞伊希望Moon的故事可以作為一個警世寓言,提醒人們注意船擊可能對鯨魚造成的破壞性影響。最近幾個月,不只一隻大翅鯨因船擊而被沖上英屬哥倫比亞省海岸,死亡事件既反映了族群恢復的成功,也反映了海上交通尚未適應鯨魚數量大增的現況。

瑞伊說:「即使你真的是一個很專心的駕駛,你也可能不小心撞到大翅鯨,因為牠們會來到你的船前;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需要放慢速度,尤其是在我們知道有鯨魚的地區。這真的很簡單——就是放慢速度。我們有學區,我們也需要鯨魚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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