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挪威獸醫研究所（Norwegian Veterinary Institute）20日宣布，在北極圈內的斯瓦巴群島（Svalbard）發現1隻1歲公北極熊（Polar bear, Ursus maritimus）感染高病原性禽流感H5N5病毒死亡，為挪威境內、也是歐洲首例北極熊感染禽流感案例。同時間，另一頭成年海象（Walrus, Odobenus rosmarus）也被確認因相同病毒喪命。專家警告，禽流感在歐洲哺乳類動物身上偵測到的比例逐漸上升，恐衝擊北極脆弱生態。
據挪威斯瓦巴總督府（Governor of Svalbard）發布的聲明，這隻北極熊與海象上月中旬被發現陳屍於斯匹茲卑爾根島（Spitsbergen）北側的拉烏峽灣（Raudfjorden）一帶。最早通報的是當地觀光導遊，他們不僅看到兩具屍體，還目擊附近另有兩隻北極熊出現後肢無力、跛行甚至類似癱瘓的症狀，隨即通報挪威極地研究所（Norwegian Polar Institute）。
挪威獸醫研究所隨後採集樣本送驗，結果在兩隻動物的腦組織中均檢出高病原性禽流感H5N5病毒。研究所表示，雖然屍體被發現時已陳放一段時間，但檢驗結果與「病毒為最可能死因」的假設一致。獸醫研究所禽流感協調員湯內森（Ragnhild Tonnessen）指出：「這些結果反映出一個趨勢，高病原性禽流感病毒在歐洲哺乳類動物身上被偵測到的比例正逐漸增加。」
湯內森進一步說明，近年禽流感病毒已擴散至包括北極在內的新區域，「對脆弱族群與生態系統可能造成嚴重後果。」她提到，斯瓦巴群島近年已陸續通報多起哺乳類動物感染案例，包括2023年發現的海象死亡案例，以及2025年北極狐（Arctic fox, Vulpes lagopus）兩度確診感染同型H5N5病毒，顯示病毒已在當地族群間流竄。
根據生物預印本平台 bioRxiv 今年2月刊出的研究，2022年至2025年間，分支2.3.4.4b高病原性禽流感病毒（包含4種不同H5歐亞基因型）已在斯瓦巴與揚馬延島（Jan Mayen）的野生鳥類與哺乳類體內反覆檢出，顯示病毒已多次「跨大西洋」入侵北極地區。歐洲食品安全局（EFSA）今年發布的最新概況報告亦指出，2025年底至2026年初，歐洲哺乳類動物染疫個案明顯增加，荷蘭甚至出現疑似野鳥傳染給乳牛的首例案例。
斯瓦巴總督府提醒，目前禽流感極少傳染給人類，民眾感染風險「非常低」，但基於預警原則，呼籲遊客與當地居民避免直接接觸生病或死亡的野生動物，發現異常個體應立即通報主管機關。至於另兩隻被目擊跛行的北極熊，目前去向不明，主管機關尚未公布是否會啟動進一步監測或捕獲檢驗。
北極熊本身已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列為「易危」（Vulnerable）物種，氣候暖化造成的海冰流失正持續壓縮其棲地。研究人員憂心，禽流感若在小族群、近親繁殖的北極哺乳類間擴散，恐成為氣候危機之外的「第二道致命衝擊」。挪威獸醫研究所表示，將持續監控斯瓦巴群島野生動物族群健康狀況，並加強跨機構通報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