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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傳統治療對禿鷹頭需求增加 威脅物種生存

記者 李娉婷/報導

去(2020)年3月,在西非的幾內亞比索,三週之內共有多達2000隻禿鷹死亡,規模之大令許多專家感到震驚,令人不安的是,許多禿鷹遭人斬首,檢驗結果也顯示禿鷹是中毒身亡——顯然是遭到有目的性的投毒。在案發一年後,許多問題仍未得到解答,在唯一的嫌犯逃離該國後,警方的調查也陷入僵局,但種種跡象指出,非洲的傳統治療師越來越常使用禿鷹身體部位,疫情也讓禿鷹的價格大漲。

在奈及利亞一個市場上販售的黑白兀鷲頭。   取自Audubon(Photo: Stephen Awoyemi)

奧杜邦雜誌》(Audubon Magazine)報導,去年在幾內亞比索東部的六個地區,約有2,000隻禿鷹被發現死亡,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禿鷹專家組(VSG)共同主席André Bothá說:「這毫無疑問是我們在世界各地記錄到禿鷹大規模死亡的單一事件中最大的一起。」更棘手的是,每四具禿鷹屍體中,就有一具遺失了頭部。

在訪談了當地環境部門、牧民和發現鳥類的居民後,國際調查團隊發現有三名塞內加爾男子說服當地民眾投擲有毒肉塊來換取報酬,而送到葡萄牙檢驗的三隻禿鷹屍體的毒理分析證實這些鳥死於滅賜克(Methiocarb),這是一種常見農藥,在市場上很容易買到。調查團隊的研究人員Mohamed Henriques說:「我們有足夠證據相信這是一起經過組織的事件。」

致命信仰 幾內亞比索2000禿鷹遭毒殺

現在,在案發一年後,許多問題仍未得到解答,在唯一的嫌犯逃離幾內亞比索後,警方的調查也陷入僵局,Henriques說,由於疫情大流行的旅行限制,有關單位在跨越幾內亞比索後無法再追蹤他,此外,疫情和持續的政治動盪也分散了事件的注意力,癱瘓了本來可以找到答案的機構。同時,根據非洲野生動物中毒資料庫(African Wildlife Poisoning Database)的統計,在過去的一年中,整個非洲大陸有近1,200隻禿鷹中毒身亡,其中有200隻是在西非被斬首的頭巾兀鷲(Hooded Vulture)。

游隼基金會(Peregrine Fund)生態學家Darcy Ogada近十年來一直在警告非洲禿鷹族群的減少,一份2015年發表、由她帶領的研究指出,非洲大陸上有8種禿鷹的數量在短短十年內下降了80%,此外,非洲的11種禿鷹中有7種現在被列為極度瀕危,Ogada說:「2015年狀況真的很糟糕的地區到了現在幾乎還是一樣。」

Ogada在2015年發現,故意或意外中毒佔禿鷹死因的九成。在一些情況下,為防止禿鷹向執法機構透露位置,非洲中部和南部的大型哺乳動物盜獵者會對動物屍體下毒,讓禿鷹吃下後立刻死亡;在其他情況下,當農民毒殺如獅子、大象等大型食肉動物和哺乳動物,以防止牠們食用牲畜或破壞農作物時,禿鷹會成為意外的受害者。

2018年2月,在莫三比克,有100多隻禿鷹被遭盜獵者下毒的大象屍體毒死。   取自Audubon(Photo: Andre Botha)

而在幾內亞比索發生的事件,也顯示為身體部位非法殺害和交易禿鷹的問題越來越令人擔憂。在非洲西部和南部的大多數地區,禿鷹頭被很多人視為能帶來好運的魔法物品,類似於兔子腳在歐洲或北美的地位;各種禿鷹的身體部位也被用於傳統治療,有證據表明,有十幾個族群(Ethnic group)使用禿鷹的頭、腳和血來進行多種疾病的治療或作為精神保護,根據2016年的一項研究,在26個西非和中非國家中,這類用途導致的禿鷹中毒數佔死亡記錄的29%。

非洲的傳統治療師最喜歡使用像白背兀鷲(White-backed Vulture)或黑白兀鷲(Rüppell’s Vulture)這樣的物種,導致這兩種禿鷹都大量減少,生存受到嚴重威脅,Ogada表示,由於這兩種禿鷹現在很稀有,盜獵者似乎正在從其他禿鷹族群數量仍保持健康的國家來收集動物身體部位,例如幾內亞比索的頭巾兀鷲。根據Henriques在2017年進行的一項調查,幾內亞比索擁有約43,000隻頭巾兀鷲,是整個西非最健康的族群。

Henriques說,在幾內亞比索,使用禿鷹是相對新的做法,這可以稍微解釋其強壯的頭巾兀鷲族群,因此專家們不相信該國去年大規模毒殺事件中失蹤的禿鷹頭是為了內部需求。國際鳥盟(Birdlife International)非洲禿鷹專家Samuel Bakari說,最有可能的狀況是,這些禿鷹身體部位最後進入了塞內加爾或奈及利亞,在那裡傳統治療有更大的市場。

中歐大學(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保育生物學家Stephen Awoyemi則表示,疫情只會加劇這種問題,讓本來就利潤豐厚的生意更加誘人。Awoyemi過去十年一直在調查奈及利亞市場上禿鷹身體部位的非法交易,在疫情大流行之前,禿鷹頭的價格在10到25美元之間,整隻死亡禿鷹的價格為42美元,活禿鷹可能要花費140美元;現在,禿鷹頭的價格可達39美元,整隻屍體的價格為92美元,而活禿鷹的價格高達210美元。Awoyemi說,只要價格持續上漲,非法貿易對許多人來說,仍將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下篇:信仰需求為非洲禿鷹生存首要威脅 國際組織多管齊下望扭轉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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