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李娉婷/綜合報導
西班牙政府上週五（14日）宣布，已針對一起傷害動物事件展開調查。長期生活在伊比利半島海域、因頻繁「撞船」而聞名全球的一群虎鯨，其高齡雌性首領「托妮」（Toñi）近日被目擊背鰭出現多處傷口，疑似遭人惡意射擊。目前部分子彈仍殘留在托妮的背鰭組織中，這不僅會造成持續性的疼痛，更有嚴重的傷口感染風險。
這起事件由海洋保育組織「WeWhale」與「伊比利虎鯨守護者」（Iberian Orca Guardians，IOG）在追蹤觀測時發現。研究人員比對托妮幾週前與近日的影像後，發現牠的背鰭及背部出現過去沒有的傷痕。
根據科學組織「大西洋虎鯨工作組」（Grupo de Trabajo Orca Atlántica）的分析，這些傷痕與口徑9毫米的鉛彈衝擊痕跡吻合，彈孔分布也與獵山豬時使用的霰彈彈藥相似。西班牙環境部（MITECO）消息人士向媒體透露，目前部分子彈仍殘留在托妮的背鰭組織中，除了造成持續疼痛，也有引發感染的風險。
西班牙生態轉型部長阿格森（Sara Aagesen）已在社群媒體證實，托妮身上的傷痕與空氣槍或霰彈射擊高度吻合。她強調，伊比利虎鯨已被列入《西班牙瀕危物種名錄》中的「易危」（vulnerable）等級，任何對該物種的蓄意騷擾或傷害，都屬於極為嚴重的違法行為。
西班牙環境部生物多樣性總署已於8月12日開啟初步調查，目前將該案定調為「蓄意攻擊行為」。由於這群虎鯨近期是從葡萄牙法魯（Faro）附近海域移動至直布羅陀海峽（Strait of Gibraltar），西班牙官員正與葡萄牙當局合作，試圖釐清攻擊發生的確切位置及可能涉及的船隻。
伊比利亞虎鯨受到西班牙法律保護，任何殺害、捕捉或騷擾行為都屬違法，船隻也不得靠近虎鯨500公尺內，更禁止阻擋牠們的行進路線、餵食或以巨響驚嚇。若違反上述規範並造成傷害，犯人將面臨最高200萬歐元的罰款及刑事責任。
這起攻擊事件之所以如此引起關注，除了對動物造成傷害外，與這群虎鯨近年來的「撞船」行為有關。自2020年起，伊比利半島周邊海域的虎鯨開始出現針對船舵的衝撞行為，有時甚至會將整艘船旋轉180度。根據統計，這一小群虎鯨已涉及數十起損壞船隻的案件，甚至導致至少四艘船沉沒。
科學界對於這群虎鯨為何這樣做仍未有定論，但多數科學家傾向認為這是一種類似「遊戲」的文化傳播，或是年輕虎鯨在練習狩獵技巧，並非出自對人類的惡意。
然而，隨著撞船事件增加，部分船員卻開始採取非法、激烈的反制措施。2023年就曾流出一段影片，有船員在虎鯨靠近時，向海中投擲鞭炮試圖驅趕。
而此次受傷的托妮，也不是一隻普通的虎鯨，她是族群中現存最年長的成員，也是傳遞狩獵與生存知識的重要女族長（matriarch）。目前伊比利半島虎鯨族群僅剩30到40隻，他們正面臨食物匱乏、噪音汙染與繁重航運壓力等多重威脅，托妮身為高齡60歲的領袖，她的受傷，對整個脆弱族群的延續將造成巨大影響。
伊比利虎鯨守護者共同創辦人安德烈（Janek Andre）表示，不論人們如何看待虎鯨與船隻之間的衝突，開槍絕對不是可以接受的反應，「這些虎鯨需要的是保護，而不是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