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美國夏威夷州最高法院11月9日開庭，審理檀香山動物園（Honolulu Zoo）兩頭亞洲象瑪莉（Mari）與瓦伊蓋（Vaigai）的人身保護令聲請案。替兩象提出聲請的動保團體「非人類權利計畫」（Nonhuman Rights Project）主張，大象具有自主性，應享有人身自由，要求法院准許進入人身保護令的審理程序，並把兩象移往大象庇護所。代表動物園的檀香山市郡政府則認為，人身保護令只適用於人類。法院當天未作出裁決，也沒有公布宣判時間。
綜合外媒報導，51歲的瑪莉與41歲的瓦伊蓋都是在印度野外出生後遭捕捉的母象，分別於1982年與1992年來到檀香山動物園，共同生活已34年。聲請狀指出，兩象的展場面積約1.5英畝（約0.6公頃），地面對關節缺乏緩衝，遮蔭不足，水池深度也不夠大象泡澡。非人類權利計畫律師戴維斯（Jake Davis）在庭上表示，野外大象的活動範圍可達6,400英畝（約2,590公頃）。
這場言詞辯論沒有在最高法院的法庭舉行，而是依夏威夷司法機構的「法院走入社區」（Courts in the Community）計畫，移到檀香山的普納荷學校（Punahou School）禮堂，約有450至500名高中生到場旁聽。戴維斯表示：「全球最頂尖的大象科學家已經證實，瑪莉和瓦伊蓋具有自主性。」他說，自主性是自由權的基礎，人身保護令保障的就是個體的自由。他強調，人身保護令向來逐案審理，法院即使支持兩象，也不代表所有圈養動物都必須獲釋。本案並未請求立即釋放，法院若同意，後續還要另行開庭、聽取專家證詞。
代表市郡政府的副法務官森道（Patricia Sendao）反駁，「人」一詞在法律上向來指人類，自主性從來不是判斷非法拘禁的標準。她主張，大象該不該圈養屬於政策問題，應由州議會討論，不該由法院透過單一聲請案決定。檀香山動物園園長貝瑞（John Berry）當天到場旁聽，他今年6月曾以訴訟進行中為由不評論案情，但表示園方由專業保育員與獸醫提供最高標準的照護，檀香山的熱帶氣候也與兩象的原生環境相近。
庭上幾位大法官對雙方都提出追問。首席大法官德文斯（Vladimir Devens）問戴維斯，如果有人以豬有複雜情緒為由提出同樣聲請，下級法院該依什麼標準判斷。大法官麥肯納（Sabrina McKenna）擔心聲請案湧入法院，問界線要劃在哪裡；她也提到，美國本土的判決建立在人類支配動物的西方觀點上，夏威夷的普通法則受夏威夷文化影響，而在這個文化裡，「生物是我們的親屬」。大法官艾丁斯（Todd Eddins）則問市郡政府，本案在下級法院未經實質審理就遭駁回，是否應有更完整的事證紀錄。
本案自2023年提出以來，前兩審都駁回聲請。第一巡迴法院2024年駁回聲請，法官蓋瑞・張（Gary Chang）形容大象是「了不起、高度聰明的生物」，但認定州法所稱的「人」限於人類。中級上訴法院今年1月維持原判，理由是夏威夷的人身保護令成文法已取代普通法上的人身保護令，保障對象只有人類，並建議聲請方改向議會遊說修法。非人類權利計畫4月聲請上訴，州最高法院6月10日同意受理。
夏威夷是美國第三個由州最高層級法院審理動物人身保護令的州，前兩案同樣由非人類權利計畫提出。紐約州上訴法院2022年以5比2駁回布朗克斯動物園（Bronx Zoo）亞洲象Happy的聲請，科羅拉多州最高法院2025年1月也駁回夏安山動物園（Cheyenne Mountain Zoo）5頭大象的聲請，Happy已於今年安樂死，終年55歲。本案另有美國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Association of Zoos and Aquariums）與夏威夷獸醫學會（Hawaiʻi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提出法庭之友意見書，支持市郡政府。夏威夷最高法院沒有說何時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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