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的「動物福利新時代」:  拉高屠宰速度、漠視農場動物

美國北卡羅來納州一處大型禽舍。美國聯邦《動物福利法》不涵蓋食用動物,農業部同時擬提高肉雞與火雞屠宰線速度。(圖/Mark Stebnicki,Pexels)

記者 吳昱賢/綜合報導

美國川普政府9月高調宣布「動物福利新時代」,但動物倡議媒體《Sentient》10月13日發表分析指出,這波改革幾乎把農場動物排除在外。與此同時,美國農業部(USDA)正推動把肉雞屠宰線上限從每分鐘140隻提高到175隻;眾議院通過的農業法案,也夾帶架空加州「12號提案」(Proposition 12)等州級農場動物保護法的條款。參議院院會即將審議農業法案,數以億計農場動物的處境,取決於國會接下來的攻防。

綜合外媒報導,美國農業部9月21日宣布一系列動物福利措施,包括成立「動物保護局」(Animal Protection Bureau),由專責人員強化《動物福利法》(Animal Welfare Act)的監督與執法;農業部監察長辦公室調查鬥獸等案件的特別探員,未來一年也將增加20%。農業部預計2027年提出強化犬隻照護標準的修法草案,並將在6個月內清查過去兩年繳回執照的犬隻繁殖業者,追查是否有人規避法規繼續營業。

農業部長羅林斯(Brooke Rollins)表示:「在川普政府領導下,動物應該受到尊重並獲得妥善照顧。」衛生部長小羅勃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 Jr.)也說:「我們如何對待動物,反映了我們的價值觀,以及保護動物與人類健康的責任。」同一時期,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也發布新規,將法規中的「動物試驗」等用語改為「非臨床試驗」,允許藥廠以非動物方法評估藥物安全性,預計2027年2月4日生效,但動物實驗仍可繼續使用。

然而,這些改革都繞過了數量最多的農場動物。美國《動物福利法》保護的是伴侶動物、部分實驗動物,以及動物園與展演動物,明文排除為食用或其他農業目的飼養的動物。目前也沒有任何聯邦法律規範一般(非有機)畜禽的飼養條件,聯邦層級只有《人道屠宰法》(Humane Methods of Slaughter Act)、《家禽產品檢驗法》(Poultry Products Inspection Act)與規範運輸時間的《28小時法》(Twenty-Eight Hour Law)等少數法規。美國政府責任署(GAO)2026年的審查發現,2013年至2025年間,農業部只向司法部轉介過一件可能違反《28小時法》的案件,最後也沒有任何執法行動。

屠宰線提速是另一項爭議。農業部食品安全檢驗局(FSIS)今年2月提出規則草案,擬將採用「新家禽檢驗系統」的工廠,肉雞屠宰線上限從每分鐘140隻提高到175隻,火雞從55隻提高到60隻,公眾意見期已於4月結束,共收到79,383則意見,目前尚未定案。佛蒙特法學院(Vermont Law and Graduate School)動物法律與政策研究所所長溫德斯(Delcianna Winders)警告,屠宰線越快,工人確實將禽鳥致昏的時間就越少。

更大的戰場在國會。加州選民2018年公投通過12號提案,禁止在州內販售來自狹欄母豬、籠飼蛋雞與限位飼養小牛的產品,聯邦最高法院2023年也判決此法合憲。但眾議院4月30日以224票對200票,通過2026年版農業法案,其中第12006條即外界所稱的《拯救我們的培根法》(Save Our Bacon Act),禁止各州對州外的畜牧生產方式設下標準。支持者表示,這項條款將使12號提案與麻州的「3號問題」(Question 3)失效;動物法律保護基金會(Animal Legal Defense Fund)引述哈佛法學院的審查估計,可能受影響的州與地方法規超過600項。

全美豬肉生產者協會(National Pork Producers Council)會長布倫曼(Rob Brenneman)稱眾議院版法案是「美國鄉村力量的證明」。動保團體人道世界行動基金(Humane World Action Fund)會長阿蒙德森(Sara Amundson)則批評:「眾議院的農業法案選擇了企業利益,而非選民的意志。」參議院農業委員會9月16日以12票對11票通過的版本,則沒有納入這項條款。

不過,參議院多數黨領袖圖恩(John Thune)已表示,議員可在院會審議時再提出修正案,12號提案的爭議可能在院會捲土重來;即使參議院通過,兩院版本仍須協商一致,才能送交總統簽署。根據美國農業部2022年的分析,全美已有14個州制定農場動物相關政策,多數限制母豬、蛋雞與小牛的監禁飼養。在聯邦缺乏規範的情況下,這些州法幾乎是美國農場動物僅有的保護,它們能否保住,將是農業法案最後階段的觀察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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