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年用萬隻實驗兔 替代動物實驗能否成為救星?

十二生肖輪值的農曆新年,今年輪到兔子當班,上一年,許多人關注著老虎權益,除了野生虎的保育外,倡議多年的美國《大貓公共安全法》也終於通過,讓該國充滿剝削的寵物虎產業走向終點。而在兔子當家的這一年,擁有同伴動物、展演動物、實驗動物、經濟動物、野生動物多重定位的兔子,需要人們關注的面向也更多,在兔年的初始,動物友善網分別就寵物兔與實驗兔議題,為你帶來一系列報導。

記者 吳昱賢/報導

台灣每年還有1萬隻兔子的實驗用量。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根據《110年度實驗動物人道管理年報》顯示,台灣每年還有1萬隻實驗兔的用量,許多業者仍以牠們進行德萊茲(眼睛、皮膚刺激)試驗、熱源試驗等不人道的實驗。幸而近幾年台灣試圖跟上歐美腳步,開始研發替代動物實驗的可行性,讓替代動物實驗有望成為實驗兔,乃至全部實驗動物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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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委會實驗動物外部查核委員、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研究員饒心儀指出,目前台灣常見的實驗動物用於四種情況,分別是產品製造與測試、學校教育訓練、醫學實驗和基礎(探索)研究,她表示:「根據農委會的統計,基礎研究使用的實驗動物是最多的。而台灣實驗兔最常使用的情境則是產品製造與測試。」常見的實驗包含行德萊茲(眼睛、皮膚刺激)試驗、皮內刺激實驗和熱原實驗。

饒心儀指出,多數使用兔子的動物實驗其實都能以器官晶片、組織模型、電腦預測等替代模式取代,她表示:「美國和歐洲政府每年投入不少經費研發替代實驗,台灣起比較晚,比較可惜。」雖然農藥、化學物質等產品的生產,主管機關已經鼓勵採用替代實驗,不再強制要求兔子實驗,但多數業者依然以動物實驗為主,她解釋:「最重要的是,台灣的法規給業者的空間不夠,業者也考量到成本問題,或是怕審核不通過,所以還是以動物實驗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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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交通大學生醫工程研究所教授陳冠宇教授團隊專攻肺部器官晶片,曾獲得2018年LUSH亞洲區青年學者獎。圖片來源/台灣當代動物思潮

目前常見的器官晶片包含心臟、肺臟、視網膜、皮膚等組織,也被認為是有望取代動物實驗的救星。饒心儀也表示,實驗兔方面,器官晶片已經能有效取代德萊茲試驗,目前也有許多電腦軟體能夠模擬實驗。2021年,歐洲化學品管理局(ECHA)也與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合作,共同開發一套電腦預測平台OECD QSAR Toolbox,利用電腦運算方法作為動物試驗的替代方法,用於篩选和評估化學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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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實驗室經常進行的「兔子熱原試驗」(the rabbit pyrogen test, RPT),是為了檢驗針劑輸液是否有導致病患發燒的「熱原物質」,過程中兔子會被固定在類似斷頭台的固定器中,完全無法移動,研究人員則每小時固定測量兔子體溫。雖然後來有鱟血實驗出現,可替代不人道的熱原試驗,但實驗不僅無法有效偵測熱原,鱟的保育問題*也為人詬病,兩個選項都無法保障動物福利。

註:鱟血試驗的正式名稱為鱟試劑(Limulus amebocyte lysate, LAL),全稱鱟阿米巴樣細胞裂解液,是來自鱟血液中採取特定細胞溶解物。鱟試劑製作須捕捉活體鱟,經放血後再放生,過程中鱟會有一定的死亡比例。

2012年,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就呼籲政府修訂藥典與法規,以人類全血試劑(MAT)替代兔子和鱟血實驗。11年過去,雖然MAT已經納入《中華藥典》中,但根據農委會往年的實驗動物人道管理年報數據顯示,台灣使用MAT試驗的廠商仍是少數。農委會指出,試驗方法受到廠商外銷目標國的規範影響,除了業者普遍對MAT較不熟悉外,國外查驗登記之規範也未必採納MAT,導致使用意願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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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A早在2012年已經確認MAT可以替代兔子和鱟血試驗;2021年歐洲藥典(European Pharmacopoeia)委員會也決議在約5年內徹底替代歐洲藥典中的「兔熱原試驗」,但要跟上歐美腳步,台灣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饒心儀強調:「現在這些動物實驗與檢測方法,幾乎是100年前訂定的標準。科技一直在進步,如果我們有更便宜、更有效的方案,為什麼要讓這些動物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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